小吴、洪哥、彪子、瘸三四人围坐一桌,桌上酒菜齐备,却无一人有心思动筷。
屋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空气里都弥漫着不甘与怨气。
就这般沉默良久,彪子突然猛地一掌拍在桌面,杯盘震得叮当作响。
他情绪激动,怒声低吼:“同哥这事做得也太偏心了!简直就是过分!”
“没错!”瘸三紧随其后,语气里满是不服:“王渊当众给他甩脸子,都能轻描淡写地揭过,咱们不过是秉公执规,反倒被他狠狠敲打!”
“可不是吗!”彪子咬着牙接话:“咱们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到头来反倒不如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了!凭什么王渊那小子就能处处受偏袒?”
“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
“我更咽不下!”瘸三也是满脸的愤愤不平:“照我看,同哥眼里现在就只有王渊,哪里还念着我们这些老兄弟的情分!”
这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抱怨,字字都在控诉郑天同处事不公,一门心思偏袒王渊一行人。
然后,就在众人怨气冲天之际,小吴猛地将酒杯拍在桌上,紧跟着一声暴喝,杀气腾腾:“都他妈给我闭嘴!”
他眼神骤然一厉,狠戾地扫过众人,厉声怒斥:“同哥是什么人,轮得到你们在这里乱嚼舌根吗?再说了,此事与同哥也毫无干系,全是王渊那小子阴狠狡诈、步步算计,故意挑事害我们!你们怪同哥做什么?都活够了吗?”
小吴这番呵斥,凶狠凛冽。几人瞬间哑火,不敢再反驳半句。
屋内也再度安静了下来。
然后就这般沉寂了许久,瘸三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沉声问道:“吴哥,那这事,咱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小吴眼神骤然一寒,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话落,他顿了顿,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放缓了语气继续道:“但咱们也绝不能再鲁莽行事了,必须要沉住气,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再一击必中!”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瘸三皱着眉追问。
“放心吧,不会太久的。”
“那可未必!”瘸三当即摇了摇头:“你刚刚也说了,王渊现在已经知道是咱们在搞鬼了!那往后他肯定会死死防着咱们的!”
“那又如何呢?”小吴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他防得住吗?”
说到这,小吴低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阴狠:“你们可别忘了,现在执掌郑门门规、手握赏罚大权的人是我,而不是王渊!”
“整个郑门内外,也几乎没人不给我,不给咱们面子!”
说着,小吴语气一沉,字字带着阴狠算计:“往后,我就借着手里的职权与人脉,处处给他们设卡使绊,明里暗里百般掣肘!”
“我要让他们拿不稳堂口的实权,做不好底下的营生!”
“我要断了他们的路子,捆住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在郑门里寸步难行,永无出头之日!”
“时间一久,他们的心态自然会崩。只要一崩,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说到这,小吴顿了顿,笑意更冷:“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他们不崩,硬扛到底,我也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手段给他们挖坑!”
“更别提赌局那营生本就极其难做,咱们几个当初一起帮着瘸三使劲儿都没能达到同哥的满意,王渊他们那几个狗屁不懂的生瓜蛋子就更没戏了。到时候或许都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得完蛋。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小吴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彪子瞬间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头迎合,满脸都是信服。
“吴哥说得对!有您坐在这个位置上,咱们根本犯不着着急收拾他们!”
“没错!就这么陪着他们慢慢耗,陪着他们慢慢玩!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在郑门立足!”言罢,瘸三突然话锋一转,跟着道:“只是这营生的事儿,不能从他们的手里,再跑到别人的手里去吧?”
“放心!”小吴简单直接:“咱们这几张老脸在郑门还是值点钱的。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敢从咱们嘴里抢食。换句话说,就算是抢,他们也抢不动!”说到这,小吴“呵呵”一笑:“踏实儿的,我保证这营生,最后还得回到你的手上。”
这话一出,瘸三赶忙举起酒杯,嘴都笑开了花:“谢谢吴哥,谢谢吴哥!”
“都是自家兄弟,谢就远了!”小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桌上众人,跟着便举起酒杯,话里有话:“咱们哥几个在郑门都呆了这么多年了,岂能轻易让人踩在脚下?”
言罢,几人便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先前堵在胸口的憋屈与闷气,也跟着消散了大半。
完了就在他们笑得正酣,满屋子都飘着松快气焰的时候,始终坐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