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沉寂了一两分钟后,后排三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人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双眼血红,疯了似的朝着距离得他们最近的马仔就撞了过去:“老子跟你们拼了!”
郑天同见状,并未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的掏出支烟,“咔嚓~”的点燃。
与此同时,早就已经准备就绪的小吴众人,瞬间全都动了起来。
小吴冷冷的瞥了眼冲向自己的黑衣男子,极其嘲讽的冷笑了一声:“找死!”
言罢,他上前两步,卯足力气,挥起钢管,冲着这名黑衣男子的脑袋:“咣当~”的就是一下,径直将这名男子砸倒在地。
紧跟着小吴抬脚就踩住了男子小腿,抡起钢管,冲着这名男子的膝盖“咣,咣,咣~”的连续三下暴击。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几声脆得吓人的骨裂声响,地上的男子瞬间开始惨叫翻滚,小腿更是以一个诡异角度向外弯折。当即就蔫了。
至于剩下的两名男子也没好到哪儿去。
还没冲两步便被周边几名马仔打倒在地。之后各种钢管便如雨点般落在他们的手腕和脚踝上,每一下都用足了全力,骨头碎裂的脆响接连不断。
不过十几秒,三个企图拼命的黑衣人就瘫在了地上,手脚全成了软塌塌的烂泥。
这不是普通的骨折,是彻底的粉碎性断裂,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
郑天同见状,似笑非笑的抽了口烟,然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还有没有想和他们一样的,有就赶紧,我们还等着呢!”
这眼瞅着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众多黑衣人也都彻底陷入了绝望。
片刻之后,不知道是谁率先愤怒的叫骂了起来。而这次骂的,则不是郑天同。
“裘坤你个天杀的狗娘养的!老子跟着你出生入死,你就这么把我们卖了?”
“什么兄弟情义!全是狗屁!早知道你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当初瞎了眼才跟你混!”
“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你也会被人打断手脚,扔在路边等死!龙哥的冤魂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骂声越来越响,却没有一个人再敢往冲动半分。
刚才那三个人的惨状,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骂到最后,许多人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愤怒也逐渐变成了认命。
不知道是谁先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同哥!我错了!我有钱,求你放我走!”
这一声叫喊,像是打开了闸门,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求饶声。
“同哥我也有钱!我卡里有三万!现在就转!求你别废了我!”
“同哥,我马上让我爸妈凑钱!让他们尽快把钱打过来!”
“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跟裘坤混了!求同哥饶命!”
这一刻,所有人都拼命往前挪着身子,争先恐后的开始表态。
他们双手被反绑着,连手机都拿不起来,只能哭着求郑天同的手下帮忙拨号,语无伦次地让家里人赶紧凑钱救命。
一时之间,骂声、哭声、求饶声、骨头碎裂后的呻吟声全部搅成一团,充斥满了这个废弃厂房。
小吴众人似是早就习以为常,他们面无表情地维持着秩序,挨个接过手机登记,收一个钱就解开一个人的绳子,领到门口的空地上等着。
然整个仓库都已经乱到这般地步了。被单独绑在最前面的付刚,则始终纹丝不动。刚才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在他耳边炸开,身边的人哭的哭、骂的骂、求饶的求饶,他都像没听见、没感觉到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有当“裘坤”两个字被人咬牙切齿地喊出来时,他的嘴角才会扯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嘲讽,快得像一道残影。
他太了解裘坤了。
从跟着裘坤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兄弟。
别说郑天同他们开口就要一百五十万了,就算是只要一千五,裘坤也绝不会掏一分钱。在他们二次失手的那刻起,他们就已经成为了裘坤的弃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付刚才能始终平静如水。
半个小时后,仓库渐渐安静了下来。
交了钱的人都挤在门口,一个个脸色惨白,惊魂未定;那三个被打断手脚的,被拖到了墙角的垃圾堆旁,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再喊一声;剩下几个实在凑不出钱的,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仓库里,只剩下付刚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地上,像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郑天同缓缓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没有后悔跟了裘坤?”
这话一出,付刚终于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也没有半分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