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就这般又纠结了片刻后,王渊深抬头看向老鬼。
“鬼哥,你再开车带我出去溜达一圈儿吧,我亲自走走各个线路。”
“不是,小渊。”
“鬼哥,就再辛苦一趟吧,拜托了。”
王渊都这么说了,老鬼自然也不能再说其他,他点了点头:“行吧,那咱们说好了,这圈儿转完回来,你就该追酒了!”
王渊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好的。走吧。记着别开车灯,别声张。让你停你就停,让你走你就走。转一圈儿,咱们两个就回来!”
老鬼认真的点了点头,和肖浩众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带着王渊回到车上,随后就顺着整个上庄镇慢悠悠的转悠了起来。
这一路走走停停,王渊一会儿下车溜达一圈儿,一会儿下车溜达一圈儿。
先后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折返回肖浩家中。
刚一进屋,肖浩和西瓜众人便招起了手:“小渊,赶紧着,过来喝酒了。这回踏实了吧?”
王渊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未说话,手中的对讲机便响起,里面传出了郑天同略带焦躁与不满的声音:“王渊,你那边怎么样了?怎么这么半天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这大过年加大晚上的,我这么多兄弟还都等着呢……”
另外一边,郑天同的家中,他放下对讲机,看着屋内的洪哥一行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回家睡觉吧!白折腾了!这一天天的,真是服了。”
“其实我早就猜测到这个结果了。”洪哥喃喃自语了一句,还想继续抱怨几句,随后便看见了郑天同狰狞愤怒的眼神。
这一下,洪哥顿时就不吭声了。彪子赶忙也拉了洪哥一把,随后道:“同哥,那我们就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着,彪子拖着洪哥众人就离开了屋内。
然后几人刚一出门,彪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长出了口气,随即便接通电话:“喂,吴哥!”“你说什么?”“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放下电话,彪子顿时谨慎许多,他赶忙拍了拍洪哥的肩膀:“快走,出事儿了。”
洪哥听闻,眉毛一立,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后。
“这是私事儿,不用麻烦同哥,也不用告诉他。咱们自己处理就行。赶紧着吧。”说着,彪子也转头看了眼身后,随即大步离开。
堂屋内,忙碌了一整天的郑天同,也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折返回卫生间冲了个澡。洗完之后,他坐回到沙发上,再次掏出支烟,吞云吐雾……
同一时间,郑天同家斜对面的民房屋顶处。
凛冽的夜风卷着鞭炮碎屑刮过,一道黑影裹着黑色冲锋衣,正趴在屋脊的阴影里,手里的高倍望远镜,死死锁着郑天同的独院。
他已经在这寒风里趴了快两个小时,眼窝都冻得发青,却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直到看见洪哥、彪子带着一众马仔鱼贯走出院门,四散着往各自家的方向去了,连巷口原本守着的两个岗哨也收了家伙离开,又看着郑天同卫生间的灯亮了又灭,最终只剩客厅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他才缓缓收起望远镜,随即猫着腰,踩着瓦片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屋顶,连半点声响都没惊动。
黑影顺着院墙翻进院子,轻轻推开了堂屋的门。
屋内只开了电视,电视内的歌舞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突兀,却盖不住屋里凝滞的、带着血腥味的戾气。
堂屋两侧,齐刷刷地站着十余道黑影,个个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没半分表情。
他们露在外面的手上满是刀疤和老茧,腰间别的鼓鼓囊囊,全是砍刀和短棍。
他们的眼神阴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一眼就能看出皆是狠厉的角色。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斜坐着一个男人。
他翘着二郎腿,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卤味、半瓶白酒,还有散落的花生米。
电视里放着相声,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往嘴里塞着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裘坤。
而在堂屋最角落的阴影里,一男一女两个老人被五花大绑着蜷缩在地上,嘴被宽胶带死死封着,眼里满是惊恐的泪水,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则是这户民宅的主人。
进屋的黑影反手带上大门,快步走到沙发前,对着裘坤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坤哥,郑天同那边的人全散了,院里就剩他一个,门口的岗也撤了,卫生间的灯刚灭,他现在一个人在客厅抽烟,是最好的时机。”
裘坤嚼着肉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
他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双三角眼扫过来的时候,带着刺骨的阴狠,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