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家坐落在村尾,两扇刷着桐油的木门紧紧关着。
进了院门是三间青砖瓦房,中间的堂屋门落着木栓,里屋的土炕烧得温热。
此时此刻,王渊的爷爷奶奶正睡得安稳,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知。
付刚他们的车子,稳稳的停在了王渊家院门口。
两名壮汉将王渊从后备箱的皮箱内拖出,然后将王渊架起,直面院门。
付刚走下车子,站在王渊身边,平静的点燃支烟,笑呵呵指向门口:“这个时间段,老两口应该睡的正香呢吧?”
言罢,付刚撇了撇嘴,冲着一直守在这边的另外两名马仔点了点头。
马仔们心领神会,迅速后退几步,卯足了劲儿,抬腿就狠狠踹在了院门锁扣上!
“哐当~~!”的一声震得院墙都掉土的巨响骤然传出。
木门的铁锁扣被直接踹飞,两扇木门轰然向内撞开。
这深夜里突如其来的炸响惊得院子角落鸡窝里的鸡都扑腾着乱叫。
紧跟着,这两名马仔迅速冲入院中,到达堂屋门口后,两人如法炮制。
“哐!”的又是一声巨响,拇指粗的木栓直接被踹断,堂屋门轰然洞开。
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王渊的爷爷奶奶再耳背,也不可能听不见了。
“谁啊?!”老头儿猛地从炕上坐起来,摸起枕边那根王渊亲手削的枣木拐棍,声音里全是警惕。
老太太吓得满脸焦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老头子……是不是进贼了?”
话音未落,里屋的木门就被一脚踹得木屑横飞!
那两名马仔冲入屋内,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一人薅住一名老人的胳膊,硬生生的就把只穿着薄秋衣秋裤的两位老人,从热被窝里直接拽了出来!
老头一看,当下着了急,抄起床头的拐棍就砸向了其中一名马仔。
马仔眼疾手快,抬手夺过拐棍,当着老头的面儿将拐棍撅断,随手扔到了一边。
这拐棍是王渊十三岁那年翻了三座山砍的枣木,亲手削了三天才做好的,老头已经攥了七八年,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
现如今一看拐棍断了,老头眼睛瞬间就红了,抬手就抡向了身前的马仔。
马仔见状,立刻就火了:“老不死的!”他一声叫骂,随后半空中拽住老头的胳膊,一把就将老头拽到了地上,跟着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嘴巴。
“啪”的脆响在空荡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年近八十的老人直接被扇得摔在水泥地上,嘴角瞬间淌出血来,本就不好的心脏被惊得狂跳,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咳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奶奶吓得尖叫着扑过去,刚抱住老伴,就被马仔拽着花白的头发狠狠往后扯。她光着的脚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磨得通红渗血,头皮被扯得像要掀起来,却还是死死护着老头,连忙哀求道:“你们要干嘛,轻一点,要什么给你们就是了,我们身体不好,经不住这么折腾。”
老太太这边正万分着急的叫喊呢。
付刚带着下属们,拖着满身鲜血的王渊,进入了里屋。
他们故意将王渊按倒,跪在门口。随后满是调侃的看着老太太:“喂,老家伙,先别光看那老不死的了。看看这小该死的吧。”
老太太听闻,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看王渊浑身是血、脸肿得看不清眉眼的样子,
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她的叫吼撕心裂肺:“渊儿,我的渊儿啊!”
说着,她便不管不顾的奔向了王渊。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马仔冷笑了一声,故意伸脚使绊。
老太太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宝贝孙子身上,压根都没有注意到脚下。
就只听:“咣~”的一声巨响,老太太重重的摔倒在地。
她摔的极重,一条胳膊都聋啦到了一边,然就算如此,她也顾不上自己分毫,手脚并用的往王渊身边爬,眼神中充斥着心疼与愤怒:“渊儿,你怎么样啊?要不要紧啊?奶奶带你上医院!”
刀疤脸见状,“呵呵”一笑,上前一脚就踩住了老太太的后背,将老太太死死的踩在水泥地上,动弹不得:“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送他去医院!哈哈哈哈…”
王渊被两个人按在门口,无法动弹分毫,只能被迫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瞅着将自己一手抚养成人,对自己始终疼爱有加的爷爷奶奶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王渊连死心都有了。但却根本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不停滑落。
看着王渊如此难受,付刚的笑容更甚。
地上的老头见状,也愤怒的叫骂了起来:“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放了我的小渊,有什么冲着我来!放了他!”
“冲着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