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陈静雪疯了一样地扶着墙往门口冲,追出去半条巷都没有看见车尾灯。回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扶着门框哭得浑身发抖。
周洁则是连滚带爬的扑到了王渊身边,一把抱住晕过去的王渊,眼圈通红,心也揪成了一团,然两年多的护士职业本能,还是让她在极致的慌乱里死死攥住了一丝清明。
她先是快速探了探王渊的颈动脉,又拨开他的眼皮扫了眼瞳孔,确认生命体征平稳,随即沉声吩咐:“二狗子,快去把我上次带来的急救包拿来。再去灶房打一盆温水,快点。”
二狗子捂着自己绞痛的小腹,咬牙爬起,随即立刻按照周洁的吩咐忙了起来。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周洁动作干脆利落,碘伏、纱布翻飞,不过十来分钟,就把王渊身上的裂伤、挫伤全都处理包扎妥当,全程没有半分多余步骤,专业又高效。
二狗子和陈静雪站在一旁,满眼担忧:“小洁,渊哥没事儿吧?”
“放心吧,他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就是钝器打击造成的短暂昏迷,不用多久就能醒过来。”
听完周洁这话,二狗子和陈静雪长出了口气,紧跟着便继续道:“那金爷那边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周洁眼圈通红,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渊:“只能先等他醒来再说了。”
二狗子和陈静雪互相对视了一眼,却也是没有任何办法,最后只能默默等待。
几人就这般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王渊的睫毛猛地颤了颤,骤然睁开了眼。
然后,那双原本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视线扫过屋里众人后,开口便问:“五金呢?”
“被郑天同带走了。”二狗子声音发涩。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王渊眼底所有的戾气。
他咬着牙猛地坐起身,刚包扎好的伤口被扯得渗出血珠,可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撑着炕沿就要站起。
“王渊,你要干嘛!”周洁赶紧按住他,满眼焦急与担忧:“伤口才刚刚包扎好,不能乱动。”
“没事儿,我得赶紧去救金爷!不然落在郑天同手上,肯定好不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救啊?拿什么救啊。”
“这些你们别管,我去救!”王渊推开周洁的手腕,动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们回车上等着就行,一旦救下金爷,咱们连夜离开!”
“王渊,你就一个人!”周洁越发焦急:“而郑天同那边那么多人!”
“好了,按我说的做,其他别管!”说完,王渊咬牙就下了床,他从二狗子的家内一顿翻找,很快便翻出了一把匕首。
他将匕首别在腰后,拉开门就冲进了腊月的黑夜。
此时此刻,王渊的眼神中,只剩下了豁出去的狠戾……
另一边,郑天同家的堂屋内,这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外面的冬夜还冷。
朱五金被两个马仔死死按在椅子上,嘴角、鼻孔淌着黏糊糊的血,半边脸肿得老高,额角的血痂混着灰尘糊在脸上。
显然,从被抓到现在,朱五金已经挨足了揍。
可就算浑身是伤,他的腰杆也没塌半分,愣是梗着脖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精准啐在郑天同脚边,紧跟着便放声大吼:“姓郑的,你少他妈给老子扣屎盆子!李院长那事,跟老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郑天同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烟慢悠悠吸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等烟圈吐尽,他突然起身,两步跨到朱五金面前,抬手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这声脆响震得整个堂屋都静了不少。
朱五金的脸被打得狠狠偏到一边,牙龈都出了血,可他还是没半点服软,硬生生把脸拧回来,依旧狠狠地瞪着郑天同。
见此一幕,郑天同更加愤怒,他抬手揪住朱五金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往上抬,同时把烟蒂凑到朱五金的眼皮底下,火星子差一点就烫到朱五金眼球:“你这该死的小兔崽子,嘴可真够硬的!我的人亲眼看着你大晚上从二狗子家出门,直奔荒草甸子,你给我说说,你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去了?”
朱五金浑身酸痛,额角冷汗直流,面对郑天同的逼问,想都没想便硬扛道:“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老子是去遛弯消食的!”
“那为什么就要去那里?”
“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镇上的路是你家修的?”
“小兔崽子!”郑天同被朱五金这话彻底激出了戾气,他猛地松开手,反手就把烧红的烟蒂摁在了朱五金的肩膀上,滋啦一声焦糊味散开,朱五金疼得浑身猛颤,闷哼一声,愣是没喊出半个疼字。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郑天同的声音冷得像冰:“黑灯瞎火的荒草甸子,你跑那遛弯?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