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周洁气得笑出了声,眼眶红得厉害,话里的刺一句比一句扎人:“就凭你王渊永远是对的,永远是别人委屈了你,你半点错都没有!行了吧?”说到这,周洁加重语调,继续道:“居然还有脸提那事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那张破嘴,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副屌样,除了会耍嘴皮子,半点长进都没有!”
“周洁!你差不多点!说话别这么难听!”王渊的火气也瞬间窜了上来:“合着在你眼里,我从头到尾就没一句真话,没一件对的事是吧?”
“难听?我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呢!”周洁死死瞪着他,胸口气得一起一伏,“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没数?装什么啊?还不怪你?难道怪我吗?”
“你那良心被狗吃了吗?”周洁越说越生气:“不对,狗都不能吃你的良心。因为狗吃了都嫌苦,都觉得没有屎好吃!”
这会儿的王渊,也是彻底的不管不顾了。
“怎么着,你是当过狗还是吃过屎?怎么都能站在狗的角度对屎做出点评了?”
王渊这句话算是把周洁真的气饱了,她浑身哆嗦,指着王渊的手都在颤抖:“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辈子都改不了这副德行!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不想说就别说!谁逼着你说了?”
王渊也是犟脾气上来了,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完了话刚出口,王渊就看到了周洁被气的通红的眼眶。
他心里莫名一紧,可话已经说出去,再收不回来。
至于周洁,已经被王渊气的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又死死的剜了王渊一眼。
随后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冲,脚步又快又急,没几步就到了院门口。她抬手推开木门,“哐当”一声巨响,把满院的月光和王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都死死的关在了门外。
王渊在巷口僵站了半晌,胸口的火气混着说不清的酸涩翻来滚去,末了狠狠一跺脚,震得地上的尘土都颤了颤,这才怒气冲冲地折向了二狗子家。
他闷头沿着大路往回走,丝毫没察觉,路边荒草坡的浓黑夜色里,一双阴狠的眼睛正死死锁着他的背影。那眼神里淬满了怨毒与暴怒,像蛰伏的恶狼,恨不能当场扑上来将他生吞活剥……
十几分钟后,王渊回到了二狗子家,推开院门,堂屋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门窗洒出来,却早没了方才的热闹喧嚣。
王渊一把推开木门,屋里杯盘狼藉,酒瓶东倒西歪,方才闹哄哄的一屋子人,此刻竟只剩二狗子一个人。
他还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酒杯,眼神直勾勾飘向西厢房的方向,满脸的八卦与憧憬,连王渊进来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王渊黑着脸一屁股墩到二狗子身边,抄起桌上半杯剩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压不住心头的邪火。
他把空杯往桌上一磕,闷声问:“人都去哪儿了?”
二狗子被他这动静吓了一哆嗦,猛地回过神,赶紧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满脸尴尬又藏不住八卦:“渊哥,你可算回来了。金爷那俩兄弟在你走后就跟着走了,至于金爷和静雪姐……”
说到这,二狗子冲西边的厢房努了努嘴,脑袋也跟着往那边偏了偏,满眼的崇拜与羡慕:“俩人喝着喝着就黏糊到一块儿去了,刚进西厢房,反手就把门锁了,连窗户都没有顾得上关死!”说着,二狗子顿了下:“哎,金爷就是金爷,简直就是我辈楷模啊!”
话音刚落,西厢房的窗户区域就有细碎的动静漫了出来。
先是陈静雪软乎乎的娇笑,尾音颤得发酥,混着朱五金低哑的哄逗,腻歪的情话。片刻之后,就是两人缠得死紧的喘息。紧跟着是拉链猛地滑落的脆响以及衣料被扯动的窸窣声,混着陈静雪没憋住的娇喘,一声叠着一声往窗缝外钻,勾得人耳根发麻。
未过多久,屋内开始时不时地传来一阵接一阵的轻撞闷响,震得人心尖发慌。
窗纸上的昏黄灯影晃得厉害,两道交缠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跟着就矮下去融成一团,只剩连绵的、带着节奏的起伏晃动,连窗纸都被屋里的热气熏得发潮,外头刮进来的冬夜寒风,也被这满室的滚烫烘得软了下去。
二狗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就往嘴里猛灌,酒呛进了喉咙都不敢咳出声,只死死埋着头。
王渊本来就憋着一肚子和周洁吵架的火,这会儿听着隔壁飘来的暧昧动静,心里更烦了。他咬着后槽牙,又抄起桌上的白酒瓶,对着嘴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烧得喉咙发疼,却半点没驱散胸口堵着的憋屈与烦躁。
就这么一口接着一口,没用多久,王渊就喝多了,喝多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