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序章

    滨海市,深夜十一点,鎏金大酒店灯火通明,各种豪车络绎不绝。

    地上六层的建筑里,一层大堂富丽堂皇,二层私房菜包厢人声鼎沸,往上的豪华客房也是无一空闲,全部住满了南来北往的富商贵客。

    这里是滨海市最顶端的几座酒店之一,也是滨海市生意和口碑最好的酒店。

    但却极少有人知道,在这片光鲜繁华之下,藏着整个滨海市最大、最隐秘的地下赌局。

    酒店地下一层是轮盘、百家乐的大众场,筹码碰撞声与荷官的报码声彻夜不休;而地下二层则是至尊 VIP 赌厅,只接待身家千万以上的贵客。

    单三百万的验资门槛,就拦住了所有想凑热闹的普通人。

    黑檀木打造的八米牌桌摆在厅中央,意大利头层牛皮沙发矗立周边,绚丽无比的巨大水晶灯、古巴雪茄的醇厚烟气、轩尼诗的酒香、连带着堆成小山,最小面值都是一万的筹码,压得人呼吸都发沉。

    王渊端着托盘站在牌桌侧方的阴影里,脊背挺直,指尖稳得连杯壁的冷凝水都没晃落一滴。

    他今年二十岁,来鎏金大酒店才刚满三个月,从后厨传菜员做起,凭着一双会看事的眼睛、滴水不漏的做事风格和舍得下血本的勇气,挤破头成为了这间至尊VIP赌厅的专属服务员。

    酒店里谁都知道,能进这间赌厅服务,不仅月薪是普通服务员的三倍,更是能接触到滨海市最顶层的圈子,可也最容易踩进要命的深坑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打调到这里后,王渊便如履薄冰,异常用心。

    厅里二十几位有头有脸的熟客,谁喝威士忌要加三块冰、谁只喝35度常温的矿泉水、谁的雪茄要剪平口、谁忌讳旁人越过他的牌面,王渊全都记得分毫不差。甚至连谁握着烂牌强装镇定偷鸡,谁拿到大牌刻意压着情绪,他都能从对方弹烟灰的频率、搭在桌沿的手指力度里,猜个八九不离十。

    也正是这份过人的眼力,让他从入夜起,就盯上了首次进厅的四名南方人。

    他总是觉得这些人不对劲儿,但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究竟是哪儿不对劲儿。

    他们操着一口流利粤语,穿着定制西装,看着斯斯文文,好像不是太会的样子,手气却邪门得离谱。

    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五个小时的时间,已经从牌桌上卷走了一千多万。

    牌桌主位上坐着的,是鎏金大酒店的董事长,滨海地下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赵龙。

    他指间捏着个羊脂玉扳指,靠在沙发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阴鸷随着牌局推进,越积越浓。

    伴着时间的流逝,贵客们的需求越来越多,王渊与这几名南方人的接触也是愈发频繁。

    却是无聊闲的,也是好奇心重,更多的还是骨子里的脾气性格。

    王渊的注意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几人。

    他始终抓紧一切机会,千方百计,不择手段的观察着这几人。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四次给带头的陈姓男子添酒时,王渊终于抓到了“实锤”。

    他弯腰放下酒杯的瞬间,手里的玻璃杯刚好对向了男子的西装袖口,杯壁像面小镜子,清清楚楚映出了袖口内侧一个针尖大的反光点,那是微型针孔摄像头的镜头。

    男子看似随意搭在桌沿的左手,实际上却正对着荷官手里的发牌靴,角度分毫不差!

    更隐蔽的是,男子每次叫牌前,右脚都会在桌下轻轻点动,频率刚好和荷官发牌的间隙严丝合缝,所以,他的鞋底必然藏着震动接收器。

    琢磨清这一切后,王渊不动声色地直起身,退到了消防通道门口的阴影里。

    这个位置,既不脱离服务员的岗位,又能把全场动静收在眼底,还提前留好了最快的逃生路线。

    他没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声张。

    在鎏金大酒店混了三个月,他比谁都懂规矩:赵龙的场子,轮不到一个服务员开口戳破千术。

    多说一个字,丢工作是轻的,搞不好还要把自己搭进这滩浑水里。

    所以,他只是像个旁观求学者一样,再次注视起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未过多久,带头的陈老三便夹着两张底牌,轻轻地往桌上一甩,随后笑着靠回椅背,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得意:“同花顺,龙哥,承让了。”

    这一把的底池就有八百万,算下来,这一晚他们赢的钱,已经破了两千万。

    陈老三身后的跟班满脸笑容,伸手就要往回拢那堆小山似的筹码。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赵龙忽然笑了,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只三个字,声音不高,却让整个VIP赌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出千了。”

    话音未落,厅门“哐当”一声锁死,十个身高一米八的黑西装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堵死了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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