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八章 那个雨夜,我婆婆敲了三次门
车,说:“这车怎么了?”

    陈建明说:“发动机有点问题,正在查。”

    他们俩站在那儿说话,我抱着孩子站在旁边。阳光很晒,孩子有点热,哼唧哼唧的。

    我往旁边挪了挪,站在阴凉里。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是个女的,三十出头,穿着条碎花裙子,化着妆,头发烫成大波浪。

    她走到陈建明面前,笑着说:“陈师傅,我那车修好了吗?”

    陈建明说:“好了好了,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他说着,站起来,走到旁边那辆车前面,打开车门,说:“你看看,都弄好了。”

    那女的围着车转了一圈,说:“行,多少钱?”

    陈建明报了个数,她从包里掏出钱,数了数,递给他。

    他接过来,说:“下次有问题再来。”

    那女的笑了笑,说:“好。”然后开车走了。

    整个过程,她从头到尾没看我们一眼。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陈建明接钱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碰了一下,很短,但我觉得有点怪。

    婆婆大概也注意到了,因为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没说。

    我问她:“妈,怎么了?”

    她说:“没事。”

    但我知道肯定有事。

    那天晚上,陈建明回来得很晚。婆婆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他,电视开着,她没看。

    他进门的时候,婆婆说:“建明,你过来,妈有话问你。”

    陈建明愣了一下,走过去坐下,说:“妈,什么事?”

    婆婆说:“那个女的,是谁?”

    陈建明说:“哪个女的?”

    “今天下午那个,开车的那个。”

    陈建明的脸色变了变,说:“一个客户,来修车的。”

    婆婆看着他,没说话。

    他被她看得有点慌,说:“妈,真的就是客户,你别多想。”

    婆婆说:“我没多想。我就是问问。”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那个女的,她的眼神,陈建明的手指,婆婆的脸色。

    我问陈建明:“那个女的,真的是客户?”

    他说:“废话,不是客户是什么?”

    我说:“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说:“几个月吧,常来修车。”

    我说:“哦。”

    他没再说话,我也没再问。

    但我心里,有个小小的疙瘩。

    后来几天,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那个女的。她是谁?为什么陈建明看见她的时候笑得那么自然?为什么她走的时候他看了那么久?

    有一天,我去镇上买菜,路过修车铺,特意往里看了一眼。

    陈建明不在,只有一个学徒在。

    我进去问:“陈师傅呢?”

    学徒说:“出去了,有个客户车坏了,他去看看。”

    我说:“哦。”

    我站在那儿,学徒看着我,我看着铺子里那些车。

    忽然,我看见角落的桌上放着一个杯子,粉红色的,上面印着一朵花。

    我问:“那个杯子是谁的?”

    学徒说:“陈师傅的。”

    我说:“他不是不用这种杯子吗?”

    学徒挠挠头,说:“是一个女的送的,来修车的。”

    我没再问,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问陈建明:“你桌上那个粉红色的杯子是谁的?”

    他愣了一下,说:“什么杯子?”

    “你桌上那个,粉红色的。”

    他说:“哦,那个啊,一个客户送的。”

    我说:“哪个客户?”

    他说:“就那个,经常来修车的那个。”

    我说:“那个穿碎花裙的?”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知道?”

    我没说话。

    他说:“一个杯子而已,你瞎想什么?”

    我说:“我没瞎想。”

    他站起来,说:“田颖,你最近怎么了?老是疑神疑鬼的。”

    我说:“我没疑神疑鬼。”

    他说:“你就是。”

    那天晚上,我们没再说话。

    婆婆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那几天特别安静,话也不多说,就是默默地做饭,默默地带孩子。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敲我的门。

    咚咚咚——三声。

    我说:“进来。”

    她推开门,站在门口,说:“田颖,妈跟你说几句话。”

    我说:“妈,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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