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若有所思。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该干嘛干嘛。”我说,“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他什么时候想开了,愿意跟你说话了,你们再说。他要是想不开,一直不跟你说话,你也得接受。这是你该承担的那一半。”
她点点头。
“田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骂我。”她说,“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我笑了。
“行了,别煽情了。”我说,“干活去吧。”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田姐。”
“嗯?”
“刘建国他——”她顿了顿,“他最近好像跟一个女的走得挺近。”
我心里一动。
“什么女的?”
“不知道。”她说,“就看见过几次,他来接那女的,开的还是他那辆破面包车。”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那天加班到很晚,走的时候看见的。后来又看见过几次。”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刘建国跟别的女的走得近?
这不像他啊。
他那个人,死心眼,认准了一个人,就会一直等。等了八年,等到周媛出现。周媛伤了他,他又开始等人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周媛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在意。
她嘴上说不喜欢刘建国,心里却在在意他跟谁走得近。
这叫什么?
这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
我又想起刘建国那天晚上说的话。
“周媛跟我前妻不一样。她来找我了。她把话说清楚了。她没跑。”
他没说他还喜不喜欢她。
但他知道,她不一样。
也许这就够了。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单位组织了一次团建,去郊区的农家乐玩两天一夜。
周媛去了。
刘建国也去了。
我看着他们俩,隔着人群,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理谁。
晚上的时候,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周媛坐在一边,看着篝火发呆。刘建国坐在另一边,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走过去,坐到周媛旁边。
“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说话。
我看着篝火,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说:
“田姐,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
“哪个女的?”
“就是——”她顿了顿,“刘建国接的那个。”
我看着她。
“你知道?”
“我打听过了。”她说,“是他表妹。”
我愣了一下。
“表妹?”
“对。”她说,“亲表妹。在城里打工,租的房子离他住的地方不远。有时候下班晚了,他就去接她。”
我没说话。
她看着篝火,火光映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
“我以为——”她说,“我以为他有了别人。”
“然后呢?”
“然后我就——”她没说下去。
我替她说完:
“然后你就发现,你在意了。”
她没否认。
“周媛。”我说,“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轻说了句:
“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我问。
她想了想。
“就是——”她说,“就是看见他跟别人在一起,心里不舒服。”
我笑了。
“这叫吃醋。”
她看着我。
“可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
“知道吃醋就够了。”我说,“喜欢一个人,都是从吃醋开始的。”
她听着,不说话。
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火星飞上去,消失在夜空里。远处有人在唱歌,唱的是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