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离婚那天闺蜜送我入狱
,坐在王莉公司楼下斜对面的咖啡馆里。窗户很大,能清晰看到进出大楼的人。我运气不错,第三天下午,看到她匆匆走出来,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开车的人,侧脸有点像李伟,但距离远,看不清。我心跳加速,抓起手机,隔着玻璃连续放大拍照,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车开走了,我没法跟。

    照片很模糊,但至少是个开始。

    又过了几天,我回了趟原来住的片区,借口办社保手续,在街道办事处外面“偶遇”了正和几个老太太聊得热火朝天的前楼邻居张阿姨。张阿姨是远近闻名的“包打听”,以前就爱拉着我说长道短。我状似无意地提起:“最近好像看到李伟了,气色还挺好?”

    张阿姨立刻来了精神:“哎哟,小田啊,可不是嘛!离了倒发达了!前两天,就周末,我还看见他呢,开辆新车,就在街口那房产中介,跟里头人说话。对了,好像你那个好朋友,常来你家那个,小王是吧?也在,两人一块儿出来的,说说笑笑的,看着可熟络了!”

    房产中介?他们去看房?用即将到手的拆迁款?

    我稳住发颤的声音,继续套话。张阿姨絮絮叨叨,又说了些零碎信息:看到过王莉和我表婶一起逛街;李伟的姑妈前段时间好像回了趟老家(李伟的老家和我老家不是一个方向,但姑妈回去,会不会是打听什么?);还有,王莉似乎提过,她有个什么亲戚,在搞“土地信息咨询”……

    这些碎片,像散落一地的珠子,我需要一根线把它们穿起来。这根线,或许就是那个“土地信息咨询”的亲戚,或者王莉口中的“表哥”。

    我再次用那个小号,尝试在网络上搜索本地与土地规划、拆迁咨询相关的小公司、事务所,结合王莉曾透露过的零星信息(“搞工程的”、“有点门路”)。过程枯燥得像大海捞针。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一个不起眼的、名为“广达信息咨询”的小公司进入视线。注册信息很模糊,但其中一个关联人姓名,引起了我的注意——王广达。王莉曾说过,她一个远房堂哥叫“王广”,是做“小生意”的。会是巧合吗?

    我记下这个信息,没有贸然行动。

    接下来的周末,我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去了李伟现在可能活动的区域,也是那个“广达咨询”公司注册地的大致范围。我像幽灵一样,在那些新建的楼盘、中介门店外徘徊。周日下午,在一家看起来颇上档次的中介门店外,我真的看到了李伟。他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介,手里拿着资料。他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是我很久没见过的。他站在路边打电话,声音隐约飘来:“……对,就看中那套,户型没问题……资金?放心,很快就能到位……”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手机,似乎在等人。几分钟后,一辆眼熟的车停下——是上次那辆黑色轿车。王莉从副驾下来,今天她穿了一身利落的套装,妆容精致。两人站在一起,听中介说着什么,王莉不时点头,手指在资料上点点画画,那姿态,熟稔得像一对正在规划未来的夫妻。

    而我,这个法律上曾与他共享一切、现在却已毫无瓜葛的前妻,躲在街角粗大的行道树后,用手机的长焦镜头,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幕。他们靠得很近,李伟甚至很自然地抬手,拂掉了王莉肩上的一片落叶。阳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像给这对“璧人”打上了完美的追光。我的手指冰冷,按下录制键,直到他们上车离开。

    视频很短,但足够了。足够证明他们的关系远比普通朋友密切,足够证明他们在积极谋划购置房产,时间点,就在我家拆迁风声明确之后。

    我没有感觉到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接近于麻木的恨。我沿着街道慢慢走着,阳光明媚,行人如织,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的世界,在那个发现婚纱照的清晨,就已经崩塌成了废墟。而现在,我要在这废墟之上,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回到公寓,我翻出那张老宅的边界图,拍下关键部分。然后,我以匿名的方式,向几个相关部门投递了举报信,内容是关于“广达信息咨询”公司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以及对我老家拆迁过程中可能存在“内外勾结、提前泄露信息、不当诱导村民”的疑虑。举报信写得克制而模糊,不指望立即掀起波澜,只为打草惊蛇,或者,留下一个印记。

    接着,我做了一件更直接的事。我整理了一份材料,包括那张婚纱照的打印件(处理过,看不清具体背景,但人脸清晰),李伟和王莉近期共同看房的视频截图,以及老家拆迁规划已公示的公开信息页面截图。没有添加任何主观指责,只是客观呈现时间线与事实。然后,我通过一个可靠的渠道,将这份材料的副本,寄给了李伟和王莉目前所在公司的纪检监察部门(如果他们有的话),以及王莉那个“神通广大”的表哥所在的单位。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了手机,拉上窗帘,把自己埋在彻底的黑暗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空茫的冰冷。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蛇被打扰,一定会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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