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
   大妈四下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听说不止赵大伟一个。她在镇上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好几个人。但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

    “那她为什么还要生下孩子呢?”我不解。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用孩子绑住人家吧。”大妈摇摇头,“但人家都是有家室的,谁愿意负责任?到头来,还不是李勇这个老实人背锅。”

    我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商店。回去的路上,天空又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回到村里,我看到李勇家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轿车。走近一看,是镇上的车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屋里传来争吵声。我站在门口,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事是我们秀云不对,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们总不能不让秀云见女儿吧?”

    “见什么见?她还有脸见?”是李勇母亲的声音,“她把我们家害成这样,还有脸提要求?”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

    “谁是你亲家母?离婚了,没关系了!”

    我正犹豫要不要进去,门突然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气冲冲地走出来,差点撞到我。是王秀云的父亲。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快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轿车,发动车子离开了。

    我走进屋里,李勇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他母亲在抹眼泪,小娟躲在奶奶身后,怯生生地看着。

    “田姐来了。”李勇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

    “我刚才在外面...”

    “听到了。”他打断我,“秀云她爸想让她见小娟,我不同意。不是我心狠,是我怕小娟受到伤害。秀云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会不会教坏孩子,我都不知道。”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李勇,你有没有想过,那两个孩子...他们的亲生父亲是谁?”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苦笑着摇头,“重要吗?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我还要去找他们算账?算了,我只想带着女儿离开这里,忘记这一切。”

    但我看得出来,他并没有真的放下。他的眼神里,有痛苦,有不甘,还有深深的困惑。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勇依然每天上班,但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公司里关于他的传言越来越多,有些人同情他,也有些人背后议论他窝囊。我偶尔会找他一起吃饭,但他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地吃,很少说话。

    他调去外地的手续已经批下来了,下个月就要走。临走前,他请我吃了顿饭,说是感谢这些日子我的关心。

    我们在一家小餐馆坐下,点了几个菜。李勇要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田姐,我敬你。”他举起杯子,“这些日子,谢谢你。”

    我端起茶杯和他碰了碰,“别这么说,都是老乡,应该的。”

    他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慢点喝。”我劝他。

    “没事,今天想喝点。”他又喝了一杯,眼神有些迷离,“田姐,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你没做错什么,是别人错了。”我说。

    “可是我忍不住想,如果我在家时间多点,如果我多关心她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他的声音哽咽了,“结婚九年,我在外打工七年。为了多挣点钱,我过年都很少回家。我以为我在为这个家付出,结果呢?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有些伤痛,不是几句安慰的话就能抚平的。

    “小娟还好吗?”我转移话题。

    提到女儿,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还好,挺懂事的。就是晚上会想妈妈,哭着要找妈妈和弟弟们。”

    “慢慢会好的。”

    “但愿吧。”他叹了口气,“我希望她长大以后,不要像她妈妈那样。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良心。”

    那顿饭吃了很久,李勇喝醉了,说了很多话。他说起了和王秀云的初遇,说起婚礼那天的喜悦,说起第一个孩子出生时的激动。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如今都变成了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送他回家的路上,夜风吹来,带着夏日的闷热。路灯下,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李勇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远方。

    “田姐,我要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他说,“这个城市,这个村庄,有太多我不想记起的回忆。”

    “去了新的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说。

    他点点头,但我知道,有些伤痛,是一辈子都无法痊愈的。

    李勇走后,我继续着我的生活,上班下班,偶尔和父母通电话。母亲在电话里会提到村里的一些事,说王秀云后来和赵大伟在一起了,但赵大伟不愿意养别人的孩子,只接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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