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条死路。”
刘昊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转头看向西南洞口,纸人平稳传回反馈。
“西南洞口暂时安全,咱们走这边。”
刘昊吩咐道,语气果断。
纸人划动竹筏,缓缓驶入幽深的西南水道。
刚进洞,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洞穴宽大,岩壁上缠绕密密麻麻的树根。
根须粗如蟒蛇,盘根错节包裹整个洞顶。
空气中弥漫浓烈腐臭味,潮湿得让人呼吸困难。
“嗡——!”
尖锐吵闹的蚊虫尖啸声在耳边回荡。
声音大得离谱,吵得人脑仁疼。
胖子挥动巴掌,不停在耳边扇动。
“这地方的蚊子是成精了吧?”
“这动静跟轰炸机似的。”
胖子骂骂咧咧,老脸上满是烦躁。
胡八一握紧工兵铲,神色严峻。
“胖子,小声点,你看这水。”
胡八一指了指竹筏下方。
原本湍急的河水,进洞后变得极其平静。
平滑得像一面黑色镜子。
这种死寂,比刚才的激流更让人不安。
刘昊站在筏头,耳朵轻微抖动。
他察觉到,静谧水面上,有无数阴冷目光注视着他们。
“老胡,抬头。”
刘昊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可怕。
胡八一愣了一下,顺着示意方向。
猛地将强光手电筒照向头顶。
“我的妈呀!”
胡八一惊呼一声,身子一歪。
险些直接翻进冰冷的河水里。
他死死扣住竹筏边缘,因极度惊恐而剧烈打颤。
雪莉杨和胖子也迅速抬头。
光柱扫过头顶交错的树干。
只见密密麻麻的树根上,贴满了无数干尸。
这些尸体呈诡异青紫色,皮肤干枯如老树皮。
紧紧贴在骨架上,双眼凹陷成漆黑血洞。
双手前伸,十指指甲细长。
最吓人的是,它们违背重力。
像壁虎一样,死死贴在横向树干下方。
数量极多,一眼望不到头。
层层叠叠堆砌,透著森然鬼气。
“杨小姐,把金刚伞打开,防著上头。”
刘昊盯着头顶的干尸,声音压得极低。
雪莉杨没有迟疑,右手猛地一撑。
“咔嚓”一声,金刚伞厚重伞骨撑开。
将众人上方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老胡,你们摸金一脉见多识广。”
“可识得此物?”
刘昊侧过头,目光扫过三位摸金校尉。
胡八一正仰著脖子,想从金刚伞边缘往外瞧。
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
他自诩熟读《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见过不少怪事儿,可头顶这种悬著的玩意儿。
还真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些干尸挂在树根下,瞧着像古老祭祀。”
“我确实没在摸金笔记里见过这种阵仗。”
胡八一有些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原本挺直的脊梁,也塌下去半分。
他心里犯嘀咕,自己堂堂摸金校尉。
在这位观山太保面前,三番五次露怯。
“胖爷我在潘家园混迹多年。”
“见过的冥器堆成山,这种挂在‘房梁’上的腊肉。”
“还是头一回见。”
胖子缩在竹筏中央,大脸在手电筒光下泛青。
一身肥肉因紧张微微打颤,死死攥著工兵铲。
压根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雪莉杨紧锁眉头,眼睛里闪烁著思索的光。
“我钻研过外公的笔记,也翻遍扎格拉玛族古籍。”
“悬空而葬的法子见过,这种吸在树根下的伏尸,闻所未闻。”
雪莉杨轻声说道,语气里透著挫败感。
她本以为自己是主力,却处处需要刘昊指点。
“这是伏尸,还是最凶险的一类,叫‘飞尸’。”
刘昊收回目光,眼神冷冽地盯着上方阴影。
胡八一和雪莉杨对视一眼,齐齐倒抽凉气。
“飞尸?你是说,这玩意儿能飞?”
胡八一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后背一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