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她语气冷淡地说：“谢谢表叔。”
王翠花眼珠一转，还想说什么。
这时，秦汐轻声道：“妈，念念刚回来，还没吃饭呢，您让她先去歇会儿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王翠花一愣，这才勉强笑了笑：“也是也是，念念，你先去吃饭吧。”
崔念念转身快步出了堂屋，脊背挺得笔直。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赵德财的视线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
这姑娘走路的样子都好看，腰细，屁股圆，他舔了舔嘴唇，转过头对王翠花说：“这姑娘，行。”
王翠花眼睛一亮，嗓音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那彩礼的事……”
“好说。”赵德财伸出两根手指：“行的话，那就两百。”
王翠花的眼睛亮得像灯泡，嘴角咧到了耳根。
两百块！崔念念那个贱丫头，要是嫁过去，彩礼就是她的了。
再加上之前她藏的那些钱，虽然没搜到，但她肯定有钱，到时候一锅端，全进她的口袋。
想到这，王翠花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表叔爽快。”王翠花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就把事定下来。
赵红梅坐在角落里嗑着瓜子，听到这话，往厨房的方向瞄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拿来卖钱。
她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又抓起一把，咔咔地磕着。
秦汐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看着王翠花和赵德财讨价还价的样子，嘴角浅浅弯了下。
成了。
崔念念，你不是很能勾引贺洵吗？
等嫁给了赵德财那个老男人，看你还怎么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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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姑姥姥几人走后，王翠花把崔念念叫到了堂屋里。
“念念，来，坐下。”王翠花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崔念念犹豫片刻，还是在她旁边坐下了，不过她没敢坐得太近。
她不知道舅妈又要干什么，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并没有因为王翠花态度的转变就松下来。
在秦家住了五年，她太清楚了，舅妈对她温柔的时候，从来都没好事。
上次舅妈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是要她把每月的生活费从三十涨到四十。
上上次，是要她把攒了大半年的钱拿出来给秦小宝交学费。
王翠花叹了口气，拉住崔念念的手，声音竟有些哽咽：“念念，舅妈今天跟你说句心里话。”
崔念念看着她，等着下文。
“前阵子，舅妈翻你东西，是舅妈不对。”王翠花拿袖子擦了擦眼角：“舅妈也是穷怕了，你小宝弟弟要上学，杂货铺生意也不好，舅妈心里急，就干了糊涂事。”
崔念念确实没想过舅妈会道歉，这么长时间了，她从来没听舅妈对任何人说过一句对不起。
看着王翠花泛红的眼眶，她有点意外，有点松动，但更多的还是不相信。
舅妈翻她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翻到她藏的两块钱，二话不说就拿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次是因为钱多没翻到，才来道歉的？
“舅妈想了一晚上，想通了，你的钱是你自己挣的，舅妈不该惦记，以后你挣的钱，你自己留着花，舅妈不要了。”
听到这话，崔念念心情复杂。
舅妈真的想通了？
还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舅妈，您别这么说。”她垂下眼，轻声道：“我知道您也不容易。”
王翠花又拍了拍她的手，脸上挤出几分慈爱的表情：“念念，你是个好孩子，舅妈以前对你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崔念念点点头：“舅妈，我知道了。”
王翠花脸上笑意渐深，这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念念，你去菜市场帮舅妈买两斤芹菜回来，明天早上包饺子，你姑姥姥他们还没走呢。”
“好。”崔念念站起来，接过王翠花递过来的钱，出了门。
院门关上，王翠花坐在堂屋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收了回去。
“小贱人。”她啐了一口：“跟她说两句好话就当真了，蠢货，跟她爸一个德行，给颗糖就摇尾巴。”
秦汐慢悠悠地从西屋走出来，在王翠花旁边坐下，面上带着温婉的笑。
“妈，您别生气。”她轻声细语地说：“念念年纪小，不懂事，您多担待。”
“担待什么担待？”王翠花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养她五年，她倒好，有钱藏着掖着，一分都不给我，要不是你出的主意，我还想不出这一招呢。”
她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又重重地放下。
秦汐睫毛微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