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明挠挠头：“说不定是听人说的？海城那边消息灵通的人多的是。”
“她说是海城一个姓王的朋友。”贺洵眸光沉沉，冷声道：“去查查她的底，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如果是对家派来的，得早做准备。”
宋光明神色当即严肃了几分。
临江最近又开了几家货运公司，专门打价格战跟他们抢市场，这种事情不得不防。
“行，我这就去查。”
中午，贺洵处理完手头的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清河镇邮局的电话是转接的，等了快五分钟才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是我，贺洵。”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随即传来崔念念惊讶的声音：“贺老板，你怎么知道邮局电话的？”
“镇上就这一部电话。”贺洵靠在椅背上，手指绕着电话线：“你下午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有了，怎么了？”
“来县城一趟，有正事。”
“什么正事？”
“来了再说。”贺洵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半，我在汽车站等你。”
“好。”
挂了电话，贺洵靠在椅背上，唇角漾起浅淡的笑意。
宋光明端着饭盒恰巧从外面进来，看见他的表情，愣道：“贺哥，你笑啥？”
贺洵的表情瞬间恢复冷漠，拿起桌上的票据翻了两页：“没笑。”
宋光明挠挠头，明明看见他笑了。
十一点半整，崔念念从公共汽车上跳下来。
她今天穿的是贺洵上次买的淡蓝色碎花衬衫，配一条深色的确良裤子，头发用木簪松松挽起来。
细碎的金光从车站顶棚渗下来，落在她脸上，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汽车站站着不少人，好几个人路过都忍不住回头看。
她站在出站口，踮着脚尖往外看，还没找到贺洵的车，就听见旁边有人吹口哨。
偏头一看，是几个年轻男人站在售票窗口旁边，正笑嘻嘻地看着她，其中一个还朝她挤眼睛。
崔念念皱了皱眉，别过脸去，耳根有点发烫。
几分钟后，贺洵的车停在汽车站门口，按了两声喇叭。
她听见喇叭声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
崔念念小跑着过去，碎花衬衫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几缕碎发飘在耳边。
贺洵摇下车窗，刚好看见这一幕，目光定在她身上，像是移不开，心跳又快了几拍。
但他很快移开了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赶紧伸手推开副驾驶的门。
崔念念弯腰坐进来，边系安全带边问：“有什么正事吗？”
“没什么。”
“那你电话里说有正事？”
贺洵发动车子，幽幽道：“吃饭就是正事。”
崔念念：“……？”
-
国营饭店里，贺洵点了四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糖醋鱼片、麻婆豆腐，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崔念念看着满桌子的菜，心疼得直抽抽：“你每次都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听见这话，贺洵故意说了句：“我们还没怎么着，你就替我心疼钱了？”
崔念念脑袋木了一下，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红支支吾吾地想说点什么，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最后只好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借此掩饰心中的慌乱。
贺洵见她这反应，嘴角不可遏制地往上扬：“你看着太瘦了，好歹是我请来的合同女友，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崔念念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
其实她不瘦的，只是骨架小，看着瘦，但她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
贺洵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碗里：“多吃点。”
崔念念嗯了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排骨炖得软烂，轻轻一咬就脱骨，咸香入味，她嚼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
吃到一半，贺洵忽地问：“你听说过股票认购证没？”
说完他愣了下，想起宋光明提过崔念念是初中毕业，这些东西她应该没听说过。
崔念念眉梢微扬：“股票认购证？”
“嗯。”贺洵放下筷子，还是跟她解释了：“就是以后买股票要用的一种凭证，听过没？”
崔念念小脸紧皱着，表情可爱得紧。
贺洵盯着她看，眼神都忘了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