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世家把庶子送去读书,希望能在将来的朝堂上多一分立足之地。
眼下看起来进行的不错,黎微让人替自己看着。
学宫这边,只要能正常运转就好,他要的效果,也急不来。
倒是吏部那边,新分出去一个部门,陛下也同意了。原本张澜还不想放手这块的权力,只想让张家人进来。可其他世家都咬着不放,无奈之下,张澜只能开展了一次选拔。
几个年轻官员共同组成了这个新部门。
为了彰显公正,这个新部门里还有一个寒门出身的员外郎。
张澜此时正在告诫那个年轻的员外郎:“卫义,本官是看到了你的才能才特别擢你来承担选官考核的重任,希望你不要辜负本官的信任。”
会让卫义进入考核官署,是因为张澜调查了所有的寒门官员,没有投靠其他世家,聪明且备受打压的,这样的人方便控制,只要识趣,日后也能为他张家所用。
卫义感激道:“张大人的知遇之恩,卫义铭记在心。”
张澜正色道:“日后有什么不会的就多问,本官带着你,你自然前途无量。”
卫义真诚感谢,一揖到底。
从官署出来,卫义坐了顶毛呢小轿,去了小巷里边的一家酒肆。
轿子是张澜给他配的,轿夫自然也是张澜的人。
卫义知道这轿夫是为了监视他,所以他就算打着今日升了官高兴的名义进来打酒,也不能停留太长时间。
看到角落里一位戴着斗笠喝酒的公子,卫义坐到了那人的斜后方,语气冷淡道:“果真如公子所言,我被尚书大人擢选入了新设的考核部门,张尚书也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那公子手中把玩着一只瓷杯,微微低头,由于斗笠的存在,卫义只能看到一尖冷白的下巴。
公子的声音清脆如玉,“只管按着张澜的吩咐去做,现在你是他的人,要让他信任你。”
卫义问:“公子安排我进了这么抢手的部门,却什么都不让我做吗?”
听到卫义明里暗里打听身份,公子摘掉斗笠,整张脸露出来。这张脸卫义很熟悉,是——
“殿下!”卫义低声惊呼,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几乎要立刻拜下去。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和这样的天潢贵胄扯上关系,难怪,难怪他这么轻易就能进了世家子弟抢破头都想进的部门。
黎微一支手指竖在唇边,待卫义表情镇定下来,他才说:“你的第一个任务,取得张澜的信任。”
卫义拎着酒走出了酒坊,黎微也起身,这边离卢家不远,本来他也是要去卢家的。
按照过往的习惯,黎微总喜欢和卢太傅、卢清在一处,何况今天还是约好的。
今天是卢清请的他,说是府里酿了新酒,滋味甘美。
黎微尝着杯中的果酒,目光落在下手处的人身上,“濯之,这位就是你五弟了。”
卢清笑着应道:“是,最近借着殿下的光才入了朝中,五弟,还不和殿下道谢?”
黎微摆手,“卢瀚能当这个选拔官还是他自己的能力,再者,老师对府里的公子都用心,若不是去年春日受了寒没能参加考核,卢瀚现在恐怕不止是一个六品官。”
卢瀚躬身道:“殿下谬赞,卢瀚愧不敢当。”
但是去年春日受寒这件事,卢瀚很好奇殿下竟还记得。他在府中本就是庶子,几个嫡子早就入朝为官了,去年好不容易,父亲在朝中安排了空缺,只要走完流程就可以上任。
千防万防,他却被自己的弟弟给下了药,半个月都下不了床。所谓的受寒,不过是随便的一个借口,反正对于父亲而言,哪个儿子入朝对卢家都一样。
黎微目光从卢瀚身上收回,他示意卢瀚坐下,以前听说过卢瀚颇有才名,希望卢瀚不要让他失望才好啊。
黎微对卢清说:“老师教出来的总是好的,你入朝多年,想必都替卢瀚安排妥当了,不过,若是有需要我帮助的,随时开口就好。”
卢清笑着说:“我怎么会和殿下客气?”
他从来没把一个区区庶子当作对手,只要能壮大家族势力,他很乐意更多人走到更高的官位。
但卢瀚显然不这么想,他心里酸的发疼,殿下即便是赏识他,却依旧要通过三哥,他什么时候才能在这座府里有一席之地?也许作为庶子,他就算有再高的能力也无用吧。
卢瀚只恨自己去年受人暗害,没能走进朝中。按着父亲的脾气,只要自己表现出价值,父亲便会将家族资源倾斜过来,他未必会做的比卢清差。今日,也不需要卢清在中间牵线搭桥,他自然能和殿下并肩而立。
黎微注意到卢瀚一闪而过的嫉妒,唇角抿出些笑意,眼睛弯起来,和卢清聊着,气氛很好。
卢瀚很难插进话来。
卢清今日请黎微来,本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