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尖叫一声，连给弟弟报仇的念头都不敢有，转身化作一道黑光，撞破了大门，疯狂逃窜。

    赢了。

    潘小贤想要笑，但牵动了伤口，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困住端木长青的结界消散。她疯了一样冲过来，看着潘小贤那条废掉的左臂，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你疯了吗？！为了赢连手都不要了？！”

    她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条手臂，却又不敢，生怕弄疼了他。

    “别哭……晦气。”潘小贤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个被他轰出来的大洞，声音虚弱，“手还在呢，就是骨头碎了点，系统能修……大概吧。”

    端木长青咬着嘴唇，拿出一颗珍藏的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打破僵局，如果不是为了救被困住的她，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绝不会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招数。

    潘小贤咽下丹药，感觉一股热流在体内散开，那种濒死的虚脱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掌心里攥着那块从灰烬里捡回来的、第五百层层主的半块令牌。

    “呵……”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爬不动了啊……”

    潘小贤看着那块令牌，眼神有些涣散。

    这一路杀上来，他靠着系统，靠着小聪明，靠着一股狠劲。但今天这一战，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他。

    这还是第五百层。

    只是两个看门的傀儡娃娃，就把他逼到了这一步。废了一只手，底牌尽出，才勉强惨胜。

    再往上呢？

    四百层？三百层？还有那个据说住在第三层的修罗王？

    凭现在的修罗金身，凭现在的神魔臂，上去就是送菜。哪怕有系统拼好物，基础材料不够高级，拼出来的东西也有上限。

    “长青。”

    “我在。”端木长青握住他完好的那只手，声音哽咽。

    “咱们得……停一停了。”潘小贤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这层楼是个坎，也是个机会。我要在这儿，把《八魔浮屠》的第四层给磨出来。”

    如果不点亮第四张魔相，这通天塔的路，算是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