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张了张嘴,脸颊有些发烫。
潘小贤根本没看她的脸,目光死死盯着指尖那一抹鲜红的血迹,那是灵源体的血,在这满是恶臭的荒域里,香得像是黑暗中的夜明珠。
“别动。”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
那是之前从鬼眼老祖的尸体上摸来的,似乎是那根骷髅手杖的残片,材质极其特殊,名为“阴沉鬼木”,最擅长吸附阴魂气息。
潘小贤将指尖的血,均匀地涂抹在木牌上。
“系统,干活。”
他在心里默念。
【滴!检测到素材:阴沉鬼木(残片)、灵源体精血(微量)、鬼眼老祖残留煞气。
【方案生成:血煞掩息牌。
【说明:利用鬼木的阴煞之气中和灵源体的异香,制造一种“这人已经死了三天且有点馊”的嗅觉假象。
掌心微光一闪,木牌上的血迹瞬间渗入纹理,原本漆黑的木牌表面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扭曲符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给。”潘小贤把牌子递过去,“挂腰上,贴肉戴。”
端木长青捏着那块木牌,眉头微皱:“这东西……有点臭。”
“臭就对了。”潘小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这地方,香饽饽会被狗吃,只有臭狗屎才没人踩。这玩意儿能遮住你身上那股子诱人的肉香味。”
端木长青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咬了咬嘴唇,没再反驳。她掀起衣角,将那块带有余温的木牌系在腰间。
神奇的是,木牌刚一贴身,一股阴凉的气息便笼罩全身。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种时刻向外散发的灵韵波动,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被捂住了。
“走吧。”潘小贤重新紧了紧腰带,那把两米长的锯齿骨刃扛在肩上,“去闯闯这个所谓的通天塔,看看里面到底是神仙洞府,还是阎罗殿。”
两人并肩走向那座巨塔。
越靠近,越能感觉到那种渺小。
塔基之下,聚集着数不清的“蚂蚁”。那是来自荒域各处的流亡者、凶徒、甚至是化形的妖兽。他们有的在摆摊,有的在厮杀,更多的是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个巨大的塔门,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这里没有秩序,只有生存。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个哑巴。”潘小贤压低声音,“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你是我的‘货物’,明白吗?”
端木长青点点头,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灰,眼神变得黯淡无光,顺从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潘小贤满意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挤进人群。
“让让!都特么眼瞎啊?好狗不挡道!”
他肩膀一撞,旁边一个身高两米的独眼巨魔直接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旁边的臭水沟里。那巨魔刚想发火,一看到潘小贤那身恐怖的肌肉和肩上那把还在滴绿水的骨刃,喉咙里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荒域,这身肉就是实力的象征。
通天塔脚下,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无数用兽骨、废铁和某种黑色粘液搭建的棚户层层叠叠,像是附着在巨人脚踝上的藓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发酵的血腥气以及某种不知名生物排泄物的酸臭。
“醉生梦死”酒馆,招牌是半个风干的巨人头骨,嘴里塞着一块烂木头。
潘小贤一脚踹开那两扇摇摇欲坠的骨门,门板发出濒死的呻吟。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燃烧着尸油的灯发出惨绿的光。
“哟,来新货了?”
“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能抗几刀。”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阴暗的角落里射来。潘小贤视若无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冷冷扫过全场。他现在的体型极具压迫感,裸露的上半身泛着金属光泽,肩上扛着那把滴着绿液的锯齿骨刃,活像一尊刚从炼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他走到吧台前,大手一挥,将一个正趴在桌上数骨币的蜥蜴人扫到地上。
“老板,上酒。要最烈的,能把肠子烧穿的那种。”
吧台后的老板是个长着六只手的复眼怪人,正在擦拭一只不知名生物的头盖骨酒杯。他瞥了一眼潘小贤,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低着头、浑身散发着霉味和死气的端木长青,六只手同时动了起来。
“新来的?懂规矩吗?”老板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规矩是活人定的,死人只管躺着。”潘小贤随手将那块从鬼眼老祖身上撸下来的储物戒往桌上一拍,“够不够?”
戒指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老板复眼一缩,他是识货的。这戒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