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追兵，后是绝地。
“完了……”她下意识就要去摸潘小贤的袖子，想问问还有没有什么损招。
但这次，潘小贤没有拉着她跑。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把端木长青放在一块稍微干爽点的石头上。
“坐好，别弄脏了鞋。”
潘小贤直起腰，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爆响，像是炒豆子。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皮肤，又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自从在磁极山练成“修罗金身”，他总觉得身体里憋着一股火。那是力量无处宣泄的躁动，就像是一座装满岩浆的火山，急需找个口子喷出来。
“本来还想跟你们玩玩躲猫猫。”
潘小贤转过身，面对着鬼眼老祖和那群尸煞卫，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但现在，老子改主意了。”
鬼眼老祖眉头一皱，这小子的气场不对劲。明明已经被包围了，怎么感觉他才是那个猎人？
“虚张声势！给我上！把这小子的四肢剁了，做成人棍！”
鬼眼老祖手中骷髅手杖一挥。
“杀！”
二十名尸煞卫齐声怒吼，身形如电，瞬间扑了上来。
几把淬毒的鬼头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不同角度砍向潘小贤的脖子、腰肋和膝盖。配合默契，狠辣至极。
潘小贤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连那把锯齿骨刃都没拔出来。
端木长青吓得捂住了眼睛。
当！当！当！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巨响。
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没有出现。那些足以削铁如泥的宝刀，砍在潘小贤身上，竟然溅起了一串串火星。
潘小贤的皮肤连红印都没留下一道。
“这……怎么可能？！”
砍中他脖子的那个尸煞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手里的刀可是掺了玄铁的，居然崩了个大缺口？
“没吃饭啊？”
潘小贤歪着头，看着那个目瞪口呆的尸煞卫，“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啪。
他随意地抬起手，在那尸煞卫脑袋上拍了一下。
真的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就像是拍一只落在肩膀上的蚊子。
噗嗤。
那尸煞卫的脑袋就像个熟透的西瓜，直接炸了。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栽倒在烂泥里。
全场死寂。
剩下的尸煞卫动作都僵住了，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潘小贤。
“继续啊，别停。”
潘小贤迈开步子，主动走向人群。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震一下。
“我不信他是铁打的！用破甲锥！”一个领头的尸煞卫大吼，手里多了一把泛着乌光的锥子。
这是一件伪灵宝，专门用来破除护体罡气和硬功的。
他拼尽全力，将锥子刺向潘小贤的心口。
叮！
锥尖刺中潘小贤胸膛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
潘小贤低头看了看那根顶在自己胸口的锥子，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锥身。
轻轻一掰。
咔嚓。
这件价值连城的伪灵宝，断成了两截。
“太脆了。”
潘小贤摇摇头，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那个领头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转了七八圈，落地时半边身子的骨头都碎成了渣，像一滩烂泥一样贴在树上。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潘小贤就像是一辆闯进羊群的重型坦克。刀砍不进，毒侵不入，火烧不疼。
他甚至懒得用招式，就是最原始的拳打脚踢。
一拳，胸骨塌陷。
一脚，脊椎断裂。
一抓，胳膊被生生扯下。
鲜血染红了沼泽，残肢断臂到处乱飞。
端木长青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在那个男人面前，平日里凶名赫赫的尸煞卫，脆弱得像纸扎的玩偶。
那种纯粹的、暴力的美学，让她感到恐惧，却又让她那颗常年被规矩束缚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怪物……他是怪物！！”
剩下的几个尸煞卫终于崩溃了。
这根本没法打。他们的攻击对人家来说是挠痒痒，人家碰他们一下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