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余光始终未曾离开过三点钟方向。

    那个黑袍怪人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甚至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他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水，逆着惊慌失措的人群，笔直地朝着潘小贤逼近。

    这人是个疯子。

    潘小贤心里暗骂。头顶上还有个灵虚境的大妖在拆家，正常人这时候都在想怎么保命，这货倒好，还有闲心杀人助兴。

    “老东西，借过。”

    一名身形魁梧的牛头人嫌潘小贤挡路，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推向潘小贤的后背。

    潘小贤身形一晃，像是脚下打滑，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一推，整个人顺势撞向旁边的立柱，看起来狼狈至极，却借此拉开了与那黑袍怪人的距离。

    “嗯？”

    黑袍下传出一声轻咦。

    鬼雕，也就是那个黑袍怪人，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竖瞳微微收缩。

    他并没认出眼前这个病痨鬼就是那个让天刑司督主都头疼的潘小贤。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个有点小运气、稍微懂点身法的散修老头。

    之所以选他，纯粹是因为不爽。

    作为天枢星域地下世界的头号杀手，鬼雕有着极其严重的嗜杀癖。眼下的混乱让他体内的兽性开始躁动，他需要见血，需要听骨头断裂的声音来平复那股躁动。而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一脸衰相的老头，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杀个老弱病残祭旗，顺手的事。

    鬼雕脚下发力，地面的青石砖无声粉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一只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利爪从黑袍下探出，直取潘小贤的后心。指尖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一击，快、狠、准。

    若是普通的天星境修士，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掏出心脏。

    潘小贤背对着他，仿佛毫无察觉，依旧在剧烈地咳嗽，腰背弓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然而，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那件破旧道袍的瞬间。

    一阵腥风突然从侧后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