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韩玉关，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灵台后期的范畴，隐隐触碰到了那层名为“山海”的壁垒。
“现在的我，你，望尘莫及。”
韩玉关居高临下，手中的方天画戟遥遥一指。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仅仅是这一指，潘小贤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封进了琥珀里的虫子。神魔镇狱臂上的灰金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吞噬这股禁锢之力，但这一次，吞噬的速度竟然赶不上禁锢的速度。
“排骨！顶住！”
潘小贤大吼一声，身后的白骨元灵挥剑斩出。
但在那骑虎修罗面前，排骨的虚空之剑显得如此苍白。修罗手中的巨型战戟只是随意一扫，那道足以切开星球的虚空剑气便如玻璃般粉碎。
“太弱了。”
韩玉关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潘小贤头顶。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会被板砖拍脸的倒霉蛋，而是一尊真正的杀神。
“死！”
方天画戟带着三十六品莲台的法则加持，重重砸下。
潘小贤避无可避。他只能举起那块“以德服人”金砖，同时将六道轮回宝衣催动到极致，神魔臂交叉护在胸前。
当——！
声音大到了极致，反而变成了无声。
潘小贤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贯穿全身。手中的金砖悲鸣一声，直接脱手飞出，砸进了不知多深的地底。紧接着是神魔臂，那一层坚不可摧的骨甲寸寸崩裂，灰金色的血液飞溅。
噗！
潘小贤整个人像是一颗陨石，被硬生生砸进了地心深处。
烟尘散去。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中央，潘小贤躺在碎石堆里。六道轮回宝衣的光芒彻底熄灭，胸口塌陷了一大块，嘴里的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涌，染红了半边身子。
韩玉关缓缓降落。
三十六品血莲在他脚下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让人绝望的气息。
“这就是底蕴。”
韩玉关看着坑底那个狼狈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快意，“你那点偷来的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坑底。
潘小贤咳出一块内脏碎片，伸手抹了一把脸。
疼。
真特么疼。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拆散架了又重新拼了一遍，还是拼错位的那种。
“咳咳……”潘小贤挣扎着坐起来，靠在一块滚烫的岩石上。他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突然咧嘴笑了。
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让他这个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
“笑什么？”韩玉关眉头微皱。
死到临头，这小子是被吓傻了？
“我笑你……”潘小贤喘了口气，指了指韩玉关脚下的莲台，“笑你这把年纪了，还在玩这种充钱变强的游戏。”
“充钱？”韩玉关听不懂这个词，但这不妨碍他听出里面的讥讽，“牙尖嘴利。本座这三十六品莲台，乃是至尊道基。你这种靠运气上位的暴发户，懂什么叫积累？”
“积累个屁。”
潘小贤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长衫，那种漫不经心的劲儿又回来了。
“老狗，你是不是觉得，三十六品就是天花板了？”
韩玉关冷笑：“无知小儿。三十六品乃是天道极数，除非你证道山海，否则这就是极限。怎么，难道你还想告诉本座，你能打破天道？”
“打破天道我没兴趣，太累。”
潘小贤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
“但是吧，我这人数学不好。我不识数。”
“什么乱七八糟的。”韩玉关失去了耐心，手中战戟再次举起，“既然你想死，本座成全你。”
“慢着！”
潘小贤突然大喊一声，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但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指响清脆。
在这满目疮痍、岩浆横流的废弃矿星上，这声音轻得像是个玩笑。
韩玉关没笑。
他脚下那座引以为傲、耗费两千年心血凝练的三十六品血莲，突然停止了旋转。不是因为韩玉关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