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十章 破封与血色伪装
    怀里鼓鼓囊囊的,全是刚才趁乱摸来的“战利品”。

    而体内,那股被“化灵诀”提纯后的能量,正像是一条蛰伏的巨龙,在脊椎骨附近盘旋,随时准备冲破那道该死的枷锁。

    屠刚从高塔上走下来,皮靴踩在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挥了挥手:“没死的,把尸体清理干净。死了的,扔进焚化炉。”

    这就是甲字营的清晨。

    没有哀悼,只有幸存者为了那一碗带肉的早饭,开始新一轮的争抢。

    营房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

    劫后余生的囚犯们大多已经累瘫在草铺上,鼾声、呻吟声交织成一片。

    潘小贤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用那堆破铜烂铁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双手抱膝,看起来像是在打盹。

    但实际上,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

    体内,那股积蓄已久的能量洪流,正在对着颈椎上的第一枚孽龙钉发起最后的冲锋。

    “咔……咔……”

    骨骼深处传来的摩擦声,听得潘小贤头皮发麻。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钳子,硬生生地要把一颗长歪了的智齿从牙床上拔下来。

    痛。

    钻心的痛。

    但这痛里,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那是自由的味道。

    “给我……开!”

    潘小贤在心里发出一声怒吼,神魔镇狱臂猛地一震,那一缕金色的本源之力混杂着暴食族的狂暴能量,化作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钉子的根部。

    “噗!”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闷响。

    潘小贤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颈后一凉。

    那枚钉入颈椎、锁住他神识海和上焦经脉长达数月的孽龙钉,被硬生生地顶了出来!

    只剩下一个钉头还挂在皮肉上,但钉身已经完全脱离了骨骼。

    轰!

    久违的神识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出了眉心。

    虽然因为另外两枚钉子的牵制,探查范围只有可怜的三尺,但这三尺,意味着他不再是个瞎子。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能“看”到墙角那只正在织网的蜘蛛,甚至能“看”到隔壁铺位那个老囚犯体内正在衰竭的器官。

    解脱了。

    潘小贤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现在屠刚那个变态拿着阵盘进来“验钉”……

    一枚脱落的钉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意味着他成了必须被抹杀的威胁。

    在这惩戒营,藏拙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潘小贤摸了摸后颈,掌心一片温热黏腻。

    那是血。

    大量的鲜血顺着伤口涌出,瞬间染红了衣领。

    “不能让他看出来。”

    潘小贤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做了一个让旁人看了都会做噩梦的决定。

    右手双指并拢,指尖夹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片。

    他没有处理伤口,反而反手一刀,精准地切开了钉孔周围的皮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住那枚已经脱离骨骼的孽龙钉。

    用力一按。

    “呲——”

    钉子重新刺入。

    但这一次,他避开了骨头,只是将其深深地埋进了厚实的斜方肌里。

    这种痛,比拔出来还要剧烈十倍。

    那是金属在血肉里搅动的触感。

    潘小贤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打湿了全身,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咬住那块早就准备好的破布条。

    做完这一切,他虚脱般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外表看起来,那枚钉子依然死死地钉在颈椎上,甚至因为周围的红肿和血迹,显得入肉更深。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是假的。

    这只是一个挂在肉上的装饰品。

    他的颈椎大龙,活了。

    半个时辰后。

    潘小贤捂着脖子,一脸痛苦地挪向营房后的茅房。

    这里是整个营地最臭、也是最隐蔽的地方。

    除了苍蝇,没人愿意多待一秒。

    潘小贤钻进最里面的隔间,确认四下无人后,眼神瞬间变了。

    之前的痛苦和虚弱一扫而空。

    他看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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