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我只是嫌它吃相太难看，影响我胃口。”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陨石的阴影中。
战场的一角，屠杀还在继续。
不过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某个局部区域，悄然发生了逆转。
战场的混乱程度远超预想。
随着血腥味的扩散，从陨石带深处涌出来的暴食族越来越多。
有的体型庞大如山岳，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岩石甲胄；
有的生出了翅膀，在真空中滑翔，速度快若鬼魅；
甚至还有几只长出了类似人类的手脚，手里竟然抓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法宝，胡乱挥舞。
潘小贤游走在战场边缘，像个极其耐心的拾荒者。
他不碰那些硬茬子，专门挑落单的、受伤的、或者正在进食警惕性最低的下手。
【碎星魔刃】虽然卖相凄惨，但实用性简直爆表。
只要被它划破一点皮，那伤口就会持续流失生命力，无论怪物怎么蠕动修复都无济于事。
短短一刻钟，潘小贤怀里已经揣了十几颗晶核，鼓鼓囊囊的，看着像个怀了孕的袋鼠。
“差不多了，再多就影响行动了。”
潘小贤躲在一块陨石后面，正准备把晶核转移进系统空间，余光却瞥见远处的一幕，让他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是战场的中心区域。
也是怪物最密集的地方。
几十只体型硕大的暴食族正围成一个圈，疯狂地攻击着中心的一个点。
而在那个点上，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编号78。
老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狈逃窜，也没有祭出什么法宝拼命。他甚至连腰间那把生锈的长矛都没拔出来。
他只是在走。
在这失重的真空环境里，他却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步履平稳，不疾不徐。
一只长着巨螯的暴食族咆哮着扑向他的后背，那足以夹断钢铁的巨螯狠狠剪下。
老头头也没回，只是左脚微微向左迈出半步。
“嗡——”
虚空震颤。
一朵肉眼可见的青色莲花，在他脚下绽放。
那莲花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道韵法则凝聚而成。花瓣舒展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那只扑过来的怪物，动作瞬间凝固。
不是被定身术定住，而是它周围的时间流速，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缓慢。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重力场降临。
“噗！”
怪物那坚硬的甲壳像是被液压机挤压的易拉罐，瞬间崩碎。
腥臭的体液还没来得及喷洒出来，就被那股重力压成了一团紧实的肉球。
老头看都没看一眼，继续迈出第二步。
又是朵莲花绽放。
这次遭殃的是三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飞行种。
它们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折叠，最后自己把自己挤成了肉泥。
步步生莲。
万法不侵。
潘小贤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这招式……这道韵……
太熟悉了。
就在几天前，在碧海皇朝的皇都上空，那个自称“寒”的中年男人，就是用这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霸道无匹的步法，一步步走下来，然后一巴掌把他拍进了地底。
那是绝对的法则压制。
是只有触摸到元灵之上门槛的人，才能掌握的“神通”。
“这老头……跟那姓寒的什么关系？”
潘小贤只觉得背后的孽龙钉伤口一阵幻痛。
师出同门？还是……
他不敢深想。
在这修罗星的死人堆里，竟然藏着这么一尊大佛。
而且看这老头的样子，哪怕被钉了四枚钉子，依然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若是全盛时期，这老家伙得有多强？
就在潘小贤发愣的瞬间，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结束了。
78号老头周围躺了一圈怪物的尸体，如果那一堆堆肉泥还能称之为尸体的话。
老头停下脚步，似乎察觉到了窥视的目光。
他转过头，隔着几千米的虚空，那双浑浊的老眼精准地锁定了躲在陨石后面的潘小贤。
潘小贤浑身肌肉紧绷，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但老头并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