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这个人类小子延续血脉,甚至还想过用完就扔。
现在回想起来,沈婆婆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幸好。
幸好依然争气,给他生了个儿子。
幸好这小子虽然混蛋,但重情重义。
大殿内的空气有些凝固,唯独潘云起这小子没心没肺,骑在潘小贤脖子上,手里抓着一撮头发当缰绳,嘴里喊着“驾驾”。
沈依然想去抱孩子下来,却被潘小贤摆手制止。
“让他骑,老子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潘小贤笑得见牙不见眼,哪还有半点刚才镇压全场的威风。
沈婆婆在一旁拄着拐杖,老脸上的褶子都在抖。
她想说话,又怕哪句话不对惹恼了这尊大神,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垂手站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虚浮,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疲惫。
守门的狐族侍卫刚要阻拦,却被一股柔和但坚决的力量推开。
一个身穿红裙,却早已看不出原本华贵模样的女子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裙摆被荆棘划烂,半边袖子染着干涸的黑血,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几道未愈的鞭痕。
正是红花楼楼主,江中燕。
她一进门,视线有些模糊,甚至没看清大殿里诡异的站位,只觉得气氛压抑得吓人。
直到她的目光扫过那个背对着她的青衫背影。
那背影正逗着孩子,肩膀宽厚,透着股让她想哭的熟悉感。
“番……潘公子?”江中燕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潘小贤转过身,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眉头微皱。
“江姐,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这一声“江姐”,叫得江中燕眼泪直接决堤。
她现在的修为在潘小贤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刚才她在山脚下,只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降临,本以为是哪路仇家杀上门来,硬着头皮上来报信,却没想到遇见了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