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只有烂木头和死人骨头拼凑出来的破船，拿什么跟我比？”
话音未落，他眉心那道竖立的血痕猛地张开。
森罗魔瞳！
这一刻，不再是简单的精神威压。
船主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了。地宫消失了，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
在这虚空中央，一尊高达万丈的魔神正低头俯视着他。
那魔神长着潘小贤的脸，手里捏着一艘像玩具纸船一样的幽冥鬼舟。
“跪下。”
魔神开口，声如洪钟大吕。
现实世界中。
船主那仅剩的一条腿突然一软。
“噗通！”
这位纵横鬼雾城数百年的元灵大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潘小贤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哪怕他要把牙齿咬碎，哪怕他全身骨骼都在抗拒地发出爆鸣，但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船主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黑晶地面，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潘小贤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那只白皙的手拍了拍船主的老脸。
“刚才那一巴掌，打我儿子打得很爽是吧？”
船主浑身一颤，刚想求饶。
“别说话，我不爱听。”
潘小贤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抬起右脚。那只脚上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只是单纯的、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一脚，是替我儿子还你的。”
“砰！”
那一脚狠狠踩在船主的后背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地宫。船主的脊椎骨，在这一脚之下，直接碎成了粉末。
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扁的蛤蟆，深深嵌进了地面的岩层里。
“啊——！！！”
惨叫声凄厉至极。
但潘小贤没有停。
“这一脚，是替排骨讨的债。”
他又是一脚，踩在了船主那条完好的左腿上。
“咔嚓！”
大腿骨粉碎性骨折。
“这一脚，是因为你这破船长得太丑，碍了老子的眼。”
“砰！”
“这一脚，是看你不顺眼。”
“砰！”
远处，废墟角落里。
潘小空靠在墙上，虽然手臂刚长好还有些虚弱，但此刻那双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挥舞着那只完好的爪子，嘴里发出“吱吱”的助威声。
它看着那个被踩进泥里的前主人，又看了看那个正在施暴的现主人，突然觉得，给人当狗腿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这主人护短，那是真护啊。
终于，潘小贤停下了脚。
地上的船主已经没个人形了，就像是一滩烂泥，只有微弱的元灵之光还在护着心脉不灭。
潘小贤伸手一招。
那艘已经被捏碎了一半的幽冥鬼舟虚影，被他强行从船主体内抽了出来，化作一团漆黑的本源能量球。
“排骨，接着！”
潘小贤随手一抛，那团能量球划过一道弧线，落向剑魔。
剑魔愣了一下，随即独眼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它张开大嘴，一口将那团属于船主本源的能量吞了下去。
“嗡——！”
剑魔残破的身躯瞬间被黑光包裹。
断臂重生，气息暴涨，甚至连那把锯齿重剑都在发出欢快的剑鸣。
潘小贤不再理会这边，他转过身，看向地宫上方那个巨大的破洞。
那里，喊杀声震天。
血河老祖、铁蛮子、儒生、老妪，四位元灵正在围攻那只尸婴。
“热闹啊。”
潘小贤整理了一下衣袍，元灵神尊缓缓融入体内。
他的本体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狼狈，但那股精气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地宫在震颤，头顶那个被尸婴撕开的大洞里，四股元灵境的威压正像液压机一样往下碾。
潘小贤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低头看了一眼嵌在地里的船主。
这老东西还没死透，胸口那团烂肉还在微弱起伏，只是那双眼睛已经没了焦距，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本来想把你那条好腿也卸了给排骨凑个对，但时间有点紧。”
潘小贤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