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老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
潘小贤举起盒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他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盒子的盖子上。
那上面腐烂的符纸正在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抓挠，想要出来。
“这是给你准备的棺材板！”
潘小贤嘶吼道，声音沙哑如厉鬼。
“老东西！你敢杀我，我就把这盖子掀开！咱们谁也别活！让这鬼雾城，让这方圆百里，统统给老子陪葬！”
这就是赌。
拿命赌。
他在赌这老怪物比他更怕死。
他在赌这盒子里的东西，真的能吓住元灵。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血河老祖的瞳孔剧烈收缩。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只是那小子的虚张声势。
但那让他活了上千年的敏锐直觉在疯狂尖叫：跑！快跑！离那个盒子远点！
那里面关着的，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一旦打开，后果不可控。
就在老祖这犹豫的一刹那。
那只捏着潘小贤的法相巨手，力道松了那么一丝丝。
这就是机会。
唯一的生路。
潘小贤眼中的疯狂瞬间化为极致的冷静。
他没有真的打开盒子（因为他也不想死），而是左手死死攥着盒子当盾牌，右手神魔臂猛地抬起。
所有的灵力、所有的雷霆、所有的神魔本源，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指尖。
滋啦——！
一道只有筷子粗细，却黑得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射线，从潘小贤指尖射出。
它没有射向血河老祖的本体。
而是射向了那只法相巨手最薄弱的虎口位置。
噗！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那坚不可摧的元灵法相，竟然被这一指硬生生洞穿了一个大洞。
“走！”
轰！
一道刺目的雷光包裹着他和猴子，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那个黑铁盒子的残影气息，还在空气中弥漫。
血河老祖并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法相虎口处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大洞，又看了看潘小贤消失的方向。
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原本的愤怒消失了。
“那盒子……”
老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超越元灵的气息……那……那到底是什么？此地居然还有能让我感觉到惊骇的东西……”
鬼雾城外三百里，一片荒芜的乱石滩。
“砰！”
一道人影从高空坠落，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垃圾袋，狠狠砸进了一堆风化的岩石里。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半晌，那堆碎石动了动。
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是半个脑袋。
“噗……”
潘小贤吐出一嘴的泥沙和血沫子，整个人呈一种诡异的扭曲姿势瘫在坑底。
疼。
真特么疼。
那种疼不是皮肉伤，而是全身骨头都被碾碎重组了一遍的感觉。
神魔镇狱臂虽然强悍，但在元灵法相的全力挤压下，臂骨上全是细密的裂纹，那层刚进化出来的骸骨臂铠更是碎成了渣，正一点点剥落。
“吱吱……”
怀里的潘小空钻出来，浑身毛发凌乱，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变回珠子大小的龙纹珠，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老爹。
“哭个屁，老子还没死呢。”
潘小贤龇牙咧嘴地翻了个身，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把疗伤丹药，也不管是什么品种，像嚼糖豆一样全塞进嘴里。
药力化开，一股暖流护住了心脉。
“这次真是玩大了。”
他看着已经彻底瘫痪的右臂，上面焦黑一片，那是超负荷发射“电磁炮”的后遗症。
【警告！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还在响个不停。
潘小贤没理会，挣扎着坐起来，先检查了一下那个黑铁盒子。
封印完好。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动了掀盖子的念头。
但仅仅是手指触碰到盖子的缝隙，那股反噬之力就差点把他的灵魂冻成冰棍。
这玩意儿，确实是个要命的祖宗。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