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借力拔地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黑乎乎的板砖，那是刚才顺手收进系统的断剑，还没来得及精炼，先拿出来凑合用。
呼！
板砖带着万钧重力，照着影子的脸就拍了下去。
“粗鄙。”
影子身形微晃，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搅乱，板砖穿体而过，砸在祭坛上，火星四溅。
“物理攻击无效？”潘小贤眉头紧锁。
这只是个投影，没有实体，却能调动规则之力。
这就很恶心了，相当于他在跟空气打架，空气却能随时给他一刀。
“热身结束。”
影子双手掐诀，周围那浓郁的尸煞之气瞬间沸腾，化作无数条灰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潘小贤的所有退路。
就在这时，潘小贤头皮猛地一炸。
不是因为眼前的攻击，而是来自头顶上方，那遥远的裂谷入口处。
一股比这投影恐怖百倍、浩瀚如海的气息，正在撕裂虚空，极速坠落。
那是本体。
那个被他一指头捅穿胸口的船主，来了。
“妈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老杂毛是属狗皮膏药的吗？”潘小贤心里暗骂。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息，那个元灵老怪就会降临。
到时候，别说抢这“尸源之心”，他连全尸都留不下。
投影似乎也感应到了本体的靠近，动作慢了一分，那是准备回归融合的前兆。
“想拿东西走人？”
潘小贤看了一眼祭坛顶端那颗还在跳动的灰白心脏，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老子带不走，你也别想舒舒服服地拿去疗伤！
“系统！给我锁定那颗心脏！”
【滴！目标锁定：尸源之心（高能聚合体）。】
【检测到宿主意图进行远程干预。警告：目标处于不稳定状态，且未放入系统空间，强行操作需要消耗巨额魂能，且成功率……】
“少废话！开启‘乱炖模式’！”
潘小贤根本不听那些警告，神识像一张大网，疯狂卷起周围地上那些被打碎的道宫境尸块、万年骨粉，甚至连那几头被压成肉泥的铁甲尸残渣都不放过。
“把这些烂七八糟的玩意儿，统统给我融进去！”
“给这老东西加点料！”
【警告！原材料极其驳杂，包含尸毒、怨念、碎骨、未知排泄物……与纯净的尸源之心发生剧烈排斥！】
【合成结果将完全不可控！是否继续？】
潘小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昏暗的地下显得格外狰狞。
“要的就是不可控！”
“融合！”
嗡——！！！
祭坛顶端，那颗原本只有拳头大小、跳动规律的尸源之心，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无数道血色的丝线，像是贪婪的血管，从心脏表面射出，扎进了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尸骸残渣中。
吸吮声。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那颗心脏像是饿了万年的野兽，来者不拒，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死物。
原本灰白色的表面，迅速爬满了暗红色的血丝，体积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
一倍。
两倍。
十倍！
眨眼间，它就变成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巨大肉瘤，表面凹凸不平，甚至长出了几只畸形的手脚和眼睛，散发着混乱、暴虐到极致的气息。
投影愣住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那可是天地生成的灵物，怎么突然就……变异了？
就在这时，头顶的岩层彻底崩碎。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黑暗，那股属于元灵境强者的威压，如同天塌一般砸了下来。
“孽障！受死！”
船主降临了。
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意气风发。一身白袍上还沾染着点点黑血，右胸处虽然被秘法遮掩，但依然能看出衣襟下的凹陷，那是被“神魔一指”贯穿留下的永久性创伤。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一落地，那道一直纠缠潘小贤的投影便化作流光，瞬间融入他的体内。
气息暴涨。
“就是你这只蝼蚁？”
船主根本没把潘小贤放在眼里，目光只是在他身上扫了一下，便如同看一只待宰的鸡。
他的注意力，全被祭坛上那个正在疯狂蠕动的巨大肉瘤吸引了。
“这是……尸源之心？”
船主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