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兽骨,和那根要了尸枭王命的肉干,都是从一个方向飞来的。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投向了营地角落。
那里,那个叫“番云”的灰袍修士,依旧盘膝而坐。
他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盘子里的蝎牛肉干,也只剩下了最后一根。
他拿起那最后一
随手就扔到了一边,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嘴里嘟囔着,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柳惊鸿的耳中。
柳惊鸿的瞳孔,猛地一缩。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在呜咽。
沙心月缓缓地,转过身。
她没有去看那些正在欢呼的幸存者,也没有去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势。
她那双锐
锁定了那个正准备找地方睡觉的灰袍身影。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有震惊,
是一种被戏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羞恼。
她沙心月,源
杀伐果断,何曾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她拼尽了全力,底牌尽出,甚至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结果呢?
结
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小心”扔了两件垃圾,就解决了她拼了命都解决不了的敌人。
沙心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
她对着潘小贤的方向,远远地,郑重地,抱了抱拳。
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感激与敬畏,却做不得假。
潘小贤像是没看见一样,自
拍了拍上面的货箱,似乎是在掂量着这玩意儿当枕头会不会硌得慌。
沙心月收回目光,那张绝美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女当家的威严与冷漠。
她转过身,对着那些还愣在原地的护卫,声音清冷地发布了命令:“都愣着做什么!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它们身上的爪牙和皮毛还能换几个灵石!半个时辰后,我们立刻出发!”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再次活了过来。
幸存的护卫们如梦初醒,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疲惫,开始打扫战场。
有人则兴奋地从尸枭身上剥取材料,盘算着这次能有多少额外收入。
悲伤与喜悦,在这片被鲜血浸染的沙地上,诡异地交融。
柳惊鸿被人搀扶着,简单包扎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
他吞下几颗丹药,脸色依旧苍白,但看向潘小贤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
他现在有九成的把握,之前那两次离奇的“巧合”
连同这次尸枭王的暴毙,都和这个叫“番云”的散修脱不了干系。
可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个疑问,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他的心头。
潘小贤压根没理会那些投向自己的,或敬畏、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他找了个角落,正准备闭目养神,鼻子却忽然耸动了一下。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站起
开口道:“张队长,商量个事呗?”
张莽此刻对潘小贤的态
连忙道:“前辈您说,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潘小贤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尸枭尸体,捏着鼻子说道:“这玩意儿,能不能给我几具?我看你们也搬不完,扔在这怪可惜的。”
张莽一愣,心想这位高人要这肮脏的玩意儿干嘛?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但他不敢多问,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前辈您想要多少,随便拿!”
“那就好。”潘小贤满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只手拎着尸枭王的一条腿,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轻轻松松地拖到了一边。
然后,他又挑了几具看起来品相还算完好的尸枭,堆在一起,大手一挥,全部收进了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开玩笑,这可都
但对他那“拼好物”的系统来说,都不是问题。
提纯一下,说不定能拼出什么好宝贝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勤俭持家是美德。
周围的护卫
心里对这位“高人”的形象,又多了一个“拾荒”的标签。
半个时辰后,战场打扫完毕。
商队付出了近三十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