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盘膝坐在那里,手
仿佛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
“但在我死前,求你一件事。”
柳如烟见他没有反应,心中一沉,但还是从怀中,取出
“此事若成,我项上人头,任君采撷。我绝不反抗,甚至可以……自裁于你面前。”
潘小贤终于有了动作。
他将那块兽骨丢进火里,抬起头,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柳如烟的脸上。
“我的功法,并非太玄宗一脉,充满了血腥和暴戾,与魔道无异。你凭什么信我?”他问道。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柳如烟闻言,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凄楚的苦笑。
“就凭这个。”
“你若真是那些魔道妖人,或
你有一万个机会可以杀我夺宝,但你没有。你只是将我带到了这里。”
“你若
那你更应该在我与七煞门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利。但你却选择出手,将他们惊退。”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像一个输光了所
“但我赌,你和我痛恨的那些道貌岸然的东西,不是一类人。
你的狠,在明处。他们的毒,在骨子里。”
潘小贤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很聪明。她说的,基本都对。
他不出手,是因为当时情况不明,他需要一个活口来了解全局。
他救她,是因为他判断出,一个活着的,能开口说话的柳如烟,比一具尸体,对他更有价值。
这一切都源于他极致的谨慎和利己。
可在柳如烟看来,却成了某种可以信赖的“品质”。
这世间的事,当真奇妙。
“说吧,什么事。”潘小贤淡淡地说道。他没有去扶她,也没有说答应,或者不答应。
得到这句回应,柳如烟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她将那个储物袋,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递了递。
“这里面,有我入门以来,积攒下的所有身家。
三万七千块下品灵石,几件还算不错的法器,还有我修炼至今,写下的所有心得感悟。”
“我还有一个弟弟,叫柳惊鸿,今年十五,在南明州的柳家。他的天资,比我更好。”
“求你,将这个储物袋,带到南明州柳家,亲手交给他。
告诉他,家里有内鬼,让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告诉他,忘掉我这个姐姐,努力修炼,好好活下去。
如果……如果将来他有能力了,再为我报仇!”
说完这番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潘小贤的目光,落在那只储物袋上。
三万七千块下品灵石。
这对他来说,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他穿越至今,身上所有的灵石加起来,都没超过一百块。
还有一位炼气九层大圆满天才的修炼心得,其价值,甚至在灵石之上。
而他需要付出的,只是跑一趟腿。
当然,这趟腿的风险,也大得惊人。
南明州在太玄宗疆域的南端,与此地相隔万里。
更重要的是,一旦接下这个储物袋,就意味着他彻底卷入了柳家和宗门高层的恩怨之中。
他看着跪在地上,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的柳如烟,脑子里飞速地权衡着利弊。
风险巨大,收益也同样巨大。
最关键的是,他有别的选择吗?
杀了她,拿着她的人头回去领赏?然后呢?
等着吴执事和陈长老,因为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而对自己痛下杀手?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一回到宗门,就会被以各种理由,“意外”死在某个角落里。
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
所以,从柳如烟说出那个秘密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要么,死。要么,就只能在这条看不到光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想通了这一点,潘小贤的心,反而彻底定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柳如烟面前,没有去接那个储物袋,而是伸出手,将她从地上,强行拉了起来。
柳如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你……”
“跪着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爹。”潘小贤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