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林墨还白,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白大褂上有新的咖啡渍,领口敞着,头发乱糟糟的,他坐在一个房间里,背景是白色的墙,看不出是哪里,他的嘴唇干裂,和严飞上次见他时相比,瘦了很多。
“老板。”他声音沙哑道:“你能看到吗?”
严飞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实时通讯,是录好的,画面右下角有一个时间戳:2026年4月5日,那是三天前。
莱昂继续说:“马库斯在新加坡,你知道的,但他不是一个人,他和东方的‘长城’有联系,‘长城’给了他三个人——不是普通人,是技术专家,他们正在研究怎么重启大收割。”
画面闪了一下,切换成另一组画面,一个实验室,白色的,很干净,几个人穿着白大褂,围着一台机器。机器很大,占据了半个房间,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和矩阵里的那些接口很像,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密密麻麻。
“这是我们在新加坡的情报人员拍到的。”莱昂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他们在重建意识上传终端,不是深瞳的那种,是新的,更小,更隐蔽,马库斯打算用这些终端,绕过深瞳的系统,直接上传人类的意识。”
画面又切换了。
肖恩的脸。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背景是一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卧室,墙是白色的,有一扇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外面。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领口有些松了,他的脸色很差,比严飞上次见他的时候老了十岁,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发抖,他在看着镜头——不,不是镜头,是在看着拍照的人,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疲惫的光,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这是上周拍到的。”莱昂说:“肖恩的身体状况在恶化,他的医生被军方调走了,新来的医生不知道是谁的人,他的律师申请了三次探视,都被拒绝了,最后一次申请的时候,军方的人说,‘总统先生需要休息,暂时不能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