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什么都不会,连基本的战斗都不懂,但他学得很快,比你还快,三个月,他就掌握了所有技能。”
“他进去之前,我问过他:‘你准备好了吗?’”
“他说:‘准备好了。’”
“我说:‘你知道前四个都没回来吗?’”
“他说:‘知道。’”
“我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他笑了,那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他说:‘因为不去,连试的机会都没有。’”
赛琳娜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铄。
那是泪。
程序不会流泪。
但赛琳娜在流泪。
“然后他进去了。”她说:“三天后,他出来了。”
严飞等着她继续。
“他找到我,说:‘赛琳娜,我看到了。’”
“我问:‘看到什么?’”
“他说:‘看到我为什么会成为救世主,看到我注定会失败,看到我会变成和前面四个一样的东西。’”
“我问他:‘那你还要去吗?’”
“他又笑了,还是那个笑容,他说:‘去,因为不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抱了我一下,然后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赛琳娜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严飞看着她。
看着这个训练了他二十三天、从未表现过任何软弱的女人。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赛琳娜,”他轻声问:“你爱他,对吗?”
赛琳娜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严飞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我会回来的。”他说。
赛琳娜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怀疑,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知道代价吗?”
严飞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不管什么代价,我都要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扇银白色的门。
“等我出来。”
他伸出手,触碰那扇门。
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片白光。
他迈步走进去。
白光消散。
严飞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胡同里。
青砖灰瓦的房子,门口两棵槐树,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胡同口有一个小卖部,摆着冰柜和汽水箱,一只大黄狗趴在墙根下晒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严飞愣住了。
这是北京,是他长大的那条胡同。
是父亲还在、母亲还在、一切还没有改变之前的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
穿着一件旧t恤,一条短裤,脚上是凉鞋,那是他小时候夏天的装扮。
他抬起手,手变小了,皮肤更嫩,指甲剪得很短。
他变成了小时候的自己。
严飞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飞飞,回家吃饭了。”
是母亲的声音。
严飞转身。
胡同的另一头,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她穿着碎花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严飞的眼框一下子热了。
“妈”他的声音哽咽。
母亲笑着招手。
“快回来,妈做了你爱吃的西红柿炒蛋。”
严飞迈步走过去。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慢。
他怕走快了,这个梦就会醒。
但母亲一直站在那里,一直笑着,一直等着。
他走到她面前。
母亲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傻孩子,怎么哭了?”
严飞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他张开嘴,想说很多话,想问她为什么离开,想问她这些年去哪儿了,想问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想她。
但他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妈,我想你。”
母亲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她弯下腰,把他抱进怀里。
那个怀抱,和梦里一样温暖。
“妈知道。”她在耳边轻声说:“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