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三十一分,长和系开始异动,李超人的旗舰企业,在二十分钟内被抛售超过一千万股,市值蒸发近百亿。
海峡指数的曲线,从上午的平稳上行,转为陡峭下跌。
“有人在搞事。”星交所的监控室里,一名中年分析师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不是散户,不是基金正常调仓,是有组织的做空。”
“能查到源头吗?”旁边的负责人问。
“在查,但对手很狡猾,订单拆分得太细了,分散在几十家经纪商,而且大部分是境外账户,需要时间穿透。”
“要多久?”
分析师摇摇头,没有回答。
下午两点,海峡指数跌破两万七千点。
市场开始恐慌,那些原本只是观望的机构投资者,看到曲线如此陡峭的下跌,本能地选择跟风抛售——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做空,先保住自己的仓位再说。
抛盘像雪崩一样越滚越大,汇丰跌百分之四,友邦跌百分之五,长和跌百分之六,所有蓝筹股无一幸免。
亚元离岸市场同样惨烈,汇率从早上的七点一五,一路跌到七点二三,跌幅超过百分之一——对于亚元这样的主要货币来说,这是灾难性的一天。
“够了。”帝都某部委的会议室里,一个声音冷峻地响起,“查清楚是谁干的。”
“初步线索指向几家国际对冲基金,”旁边的人汇报道:“包括斯坦利资本的量子基金,还有几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匿名账户,他们的操盘手法很老练,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深瞳呢?有没有参与?”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时间点太巧了,我们刚冻结他们的资产,市场就开始异动,要说没关系,谁信?”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解冻?”有人试探地问。
“不行。”那个冷峻的声音斩钉截铁道:“刚冻结就解冻,等于认输,以后谁还会怕我们的‘国家安全’?”
“那怎么办?”
“启动平准基金,砸钱托市;同时,让星洲金管局进场干预汇率,他们要抛,我们就接,看谁的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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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鹰巢”庄园,经济指挥中心。
马库斯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海峡指数:,跌幅百分之四点七。
亚元离岸汇率:7.21,跌幅百分之一点三。
做空头寸账面盈利:已超过十二亿美元。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决战,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
“平准基金进场了。”一名分析师报告道:“他们开始大笔买入汇丰和长和,试图稳住指数,金管局也在抛售美元,干预汇率。”
“力度?”
“目前不算大,可能是在试探。”
马库斯点点头,转向身边的交易员。
“通知斯坦利,再加一成仓位,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的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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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中环,某匿名租用的写字楼单元。
“鼹鼠”的团队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咖啡杯堆满了垃圾桶,烟灰缸早已溢出,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平准基金加大力度了。”一名交易员说:“他们在疯狂买进汇丰,每分钟成交量比平时高了五倍。”
“我们的头寸呢?”
“还剩百分之四十,如果继续抛,可能会被他们接走。”
鼹鼠沉默了几秒。
“分拆,不要集中抛,用算法分散到一千个账户,每个账户每分钟只抛几十手,让他们接,接到手软。”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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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某部委会议室。
会议已经持续了八个小时,桌上的烟灰缸满了又清,清了又满,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但没人敢放松。
“平准基金已经投入了八十亿亚元,海峡指数还在跌。”一名官员汇报道:“对方太狡猾了,分散抛售,根本抓不住主力,我们的资金正在被一点点消耗。”
“金管局那边呢?”
“干预了三次,汇率稳住了,但代价是消耗了二十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如果持续下去……”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如果”。
“深瞳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的亚洲总部正在收缩业务,但没有公开表态,魏成安在接受采访时只说‘配合审查,相信会得到公正处理’,看起来很平静。”
“太平静了。”冷峻的声音说:“平静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