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那又怎样?我作为美国公民,有权与任何人交谈。”
“策划刺杀总统候选人是联邦重罪。”
“那就起诉我。”德里克笑了,“看看在审判前,会有多少文件‘意外’消失,多少证人‘改变证词’。”
审讯结束,严飞关掉屏幕。
“他是自由灯塔军事委员会的低级成员。”安娜说:“但他知道的不多,真正的指挥链在上面。”
“比特币支付路径查到了吗?”严飞问莱昂。
“查到了。”莱昂调出区块链追踪图。
“五十万美金比特币从开曼群岛的一个账户转出,经过四次混
“名字。”
“这三个人,”严飞说:“都是斯通副总统的最大金主。”
“所以我们有间接证据,但不足以起诉。”马库斯说:“比特币支付可以否认,语音可以伪造,在法律上,我们站不住脚。”
“法律。”严飞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讽刺,“当法律成为恶人的盾牌时……”
“根据我们之前的
“阿富汗。”严飞思考着,“那里很乱,每天都在发生袭击。”
“你想做什么?”安娜警觉地问。
“以牙还牙。”严飞说:“既然他们试图刺杀肖恩,我们就让他们明白,这种游戏是双向的。”
“严飞,这会升级成全面暗杀战争。”安娜反对,“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他们已经开始了。”严飞说:“我们只是还手。”
“但我们可以用法律手段——”
“法律太慢了。”严飞打断,“等法律起作用时,肖恩可能已经死了,或者选举已经输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莱昂,”
“……对。”莱昂调出情报,“行程保密,但我们有内线。”
“很好。”严飞看向安娜,“安排一场‘塔利班袭击’,要真实,要干净,要不留痕迹。”
安娜的脸色很不好看,但她知道反驳无用:“需要多少人?”
“一个小队,用当地人,不要暴露我们。”严飞说:“另外,给汉森一个机会——如果他取消行程,就饶他一命,匿名警告他,说行程泄露了。”
“他会相信吗?”
“大概率不会,像他这种自负的人,会认为是竞争对手的恐吓。”严飞说:“但至少我们给了选择。”
安娜点头离开,但走到门口时转身:“严飞,这种循环……最终会吞噬我们所有人。”
“我知道。”严飞说:“但我们已经在循环里了,现在唯一的选择,是成为最后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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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坎大哈省,三天后。
“还有十分钟到达营地。”司机说。
汉森点头,继续看平板上的报告。
‘雷神之盾’在阿富汗的安保合同价值每年两亿四千万美元,保护美国后勤车队、训练阿富汗政府军、偶尔执行“非官方”任务;利润丰厚,风险可控——至少直到昨天他收到那封匿名警告邮件为止。
邮件很简单:“取消坎大哈行程,有人计划袭击。—关心你的人”
汉森的第一反应是竞争对手的伎俩,他在这个行业三十年,见过各种恐吓手段,但第二反应是……万一呢?
他增加了护卫车队,从两辆车变成四辆,全部装甲,雇佣了额外的当地保镖,行程路线临时变更了三次。
现在,他距离营地只有八公里了,路上安静得反常。
“停车。”汉森突然说。
车队停下。
“怎么了,先生?”护卫队长问。
“太安静了。”汉森看着两侧的山丘,“没有牧民,没有车辆,连鸟都没有。”
护卫队长拿起望远镜扫描周围:“可能只是巧合——”
爆炸发生了。
第一颗IED炸毁了头车,第二颗炸毁了尾车;汉森的车在中间,被冲击波掀翻,他撞在防弹玻璃上,额头流血,但还清醒。
枪声从山丘上响起,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
“反击!”护卫队长对着对讲机喊,但信号被干扰了。
汉森拔出枪,推开车门滚到路边的沟里,他看见袭击者——大约十五人,穿着当地人的衣服,但战术动作太专业了,不是普通塔利班。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
他的保镖在还击,但人数劣势明显,一个一个倒下。
汉森瞄准一个袭击者,开枪,击中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