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莱昂的调整,屏幕上的“斯通”开始动嘴,声音同步响起——不是机械的语音合成,而是带着斯通特有的南方口音、鼻腔共鸣和习惯性停顿。。”。”
画面继续。“斯通”喝了口酒,继续说:“所以我们的策略很简单:告诉他们魔鬼在华盛顿,告诉他们传统价值观受到攻击,告诉他们只有我能拯救这个国家,至于我信不信?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信。”
视频结束,全场安静了五秒。
“这”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这看起来完全真实。”
“因为它就是‘真实’。”莱昂得意地说:“至少对观众的大脑来说是,我们的算法不仅生成图象和声音,还仿真了拍摄环境的噪点、光线变化、甚至背景里模糊的人影晃动,这段视频如果发出去,需要顶尖法证专家花至少三天才能确定是伪造——而三天后,它已经传播到一千万人面前了。”
亨利脸色发白:“莱昂,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核武器级别的信息战工具,一旦使用”
“一旦使用,就能瞬间摧毁一个候选人的信誉。”伊莎贝拉接过话,她的眼睛也在发亮,“想想看,如果这段视频在南方圣经地带流传开”
“我反对。”亨利的语气坚决道:“这是越过红线,我们可以攻击对手的政策、记录、资金来源,但伪造他们私下说的话——这会让肖恩的整个‘诚实改革者’形象变成笑话,一旦被揭穿,我们失去的不只是这场选举,是所有信誉。”
全息投影里,严飞一直沉默,此刻他终于开口:“视频的可追朔性?”
莱昂立刻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设计了七层传播路径,首发账号是一个注册在肯塔基州的退休牧师,账号有五年历史,发过三百多条关于信仰和家庭的内容——实际上是我们用‘蜂群’系统养了四年的僵尸账号,视频会先在他的私人脸书群组分享,然后被‘偶然’发现并转发到更大的福音派论坛。所有数字指纹都会指向真实用户,追查不到我们。”
“对方的技术团队能识破吗?”安娜问。
“自由灯塔的媒体监测系统主要针对文本和已知的篡改模式。”米沙在一旁插话,这个乌克兰黑客看起来比莱昂更瘦更苍白。
“深度伪造是全新领域,就算他们有怀疑,验证也需要时间,而舆论场的黄金时间是事件发生后六小时,等他们出澄清声明时,视频已经象病毒一样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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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
“目标效果?”他问。
亨利调出预测模型:“如果视频在初选前三天在南方五州传播,斯通在福音派选民中的支持率预计会下降8到12个百分点,足够让肖恩在南卡罗来纳州翻盘。”
“风险?”
“如果被确凿证明是伪造,反作用会让肖恩在那些选民中的信誉永久受损,而且可能触发联邦选举委员会的调查,甚至刑事指控。”亨利看着严飞,“我不建议这么做,我们有其他手段,更干净的手段。”
伊莎贝拉反驳:“但没这么有效,亨利,我们不是在参加学术辩论,我们在打仗,自由灯塔用巴士撞击、司法调查、金融做空对付我们,你觉得他们会遵守‘红线’吗?”
“如果我们变得和他们一样,那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们会赢。”伊莎贝拉冷冷地说:“赢家书写规则,输家抱怨不公平,就这么简单。”
所有人都看向严飞。
地下室的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的伪造视频定格在斯通冷笑的表情上,那双眼睛仿佛在嘲讽他们的尤豫。
“测试运行。”严飞最终说:“小范围,可控环境,莱昂,选一个次级目标——不是斯通本人,是他的竞选经理或者高级顾问,制造一段视频,内容要足够敏感,但不足以引发全面调查,在目标受众不超过十万人的社群传播,然后,严密监测传播路径、受众反应、对方应对时间。”
莱昂点头:“明白。”
“亨利,你负责观察民意变化,记录所有数据,我要知道这种手段的实际效率、风险系数、以及后续处理成本。”
亨利不情愿地点头。
“伊莎贝拉,准备反制方案,如果对方识破并发起反击,我们要有应对预案——包括必要时‘主动发现’视频的伪造痕迹,并‘愤怒谴责’这种肮脏手段,把脏水泼给第三方。”
“明白。”
严飞站起来,全息投影让他的身影在这个地下室里显得巨大。
“但有一条红线,所有人都听清楚。”他的声音突然变冷,冷得象西伯利亚的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