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图案。
“雇佣兵。”卡西姆平静地问道:“谁雇的你?”
头目啐了一口:“要杀就杀。”
“我不杀你。”卡西姆蹲下身,轻声说道:“我要你活着,告诉你的雇主:我们知道他们的游戏,下次,派真正能打的人来。”
他站起身,对纳吉布说:“把所有俘虏绑好,明天一早送到首都,交给政府军,告诉他们,这是袭击国际医疗设施的恐怖分子,把证据——他们的装备、通信记录、还有这个——”他指向头目的纹身,沉声说道:“全部公开。”
“那萨米尔...”纳吉布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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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姆望向远处黑暗的山坡,他知道,那里一定有人在观看这场失败的袭击。
“他会自己来的。”老人说道:“当猎人发现自己成了猎物,他会查找新的庇护。”
第二天清晨,萨米尔果然来了,独自一人,没带武器。
他走进卡西姆的帐篷时,陈默和李医生也在,纳吉布按着刀站在祖父身后。
“你是来祝贺我们击退袭击的,萨米尔?”卡西姆平静地问。
萨米尔直接跪下了,这个骄傲的老人,六十多年来第一次下跪。
“杀了我吧,卡西姆。”他的声音沙哑道:“但我求你,放过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帐篷里一片寂静。
卡西姆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说:“二十年前,阿里亚和两个孩子死在废墟里时,你跪在废墟上哭;我对你说:站起来,死去的亲人不会希望我们跪下。”
萨米尔的身体颤斗。
“今天我再对你说一次:站起来。”卡西姆严肃地说道:“你的罪,不是向我跪,而是向那些用美元买灵魂的人跪。”
萨米尔抬起头,老泪纵横地哭道:“他们答应给我儿子工作...答应保护我们...”
“用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尊严、我们的未来换来的保护?”卡西姆摇头道:“萨米尔,你忘了我们是谁,我们是山里的人,风可以吹弯我们的腰,但永远吹不断我们的脊梁。”
陈默上前一步说道:“萨米尔长老,我们监控到塔里克昨天深夜离开了部落,向边境方向去了,同行的还有三个你的人。”
萨米尔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我阻止不了他。”
“但你可以弥补。”李医生说道:“那些袭击者,我们留了活口,他们会被公开审判,如果你愿意作证,指认背后的连络人...”
“他们会杀了我全家!”
“或者,”陈默接话道:“你和你的家人,可以接受深瞳的保护性安置,东大方面已经同意,为揭露真相的证人提供庇护。”
萨米尔看看卡西姆,看看陈默,再看看李医生;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纳吉布身上——那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里有愤怒,但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对长辈堕落的理解,和一丝残存的尊重。
“我...”萨米尔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作证。”
卡西姆终于起身,走到老友面前,伸手将他扶起:“那么,欢迎回来,兄弟。”
一周后,首都新闻发布会。
萨米尔站在镜头前,面容憔瘁但坚定,他详细陈述了如何被美国代理人接触、利诱、威胁,如何得知月圆之夜的袭击计划,他展示了通信记录、转账凭证、甚至一段秘密录音。
全球媒体哗然。
同一时间,卡西姆在部落大会上,当众焚烧了一面美国国旗,火光中,他对聚集的数千部落民众说:“火焰有两种——一种毁灭,一种照亮前路;今天,我们点燃的是第二种,这火光会告诉全世界:这片土地的主人,终于醒来了。”
深瞳的工程灯火在群山中延伸,如同一条光带,连接起一个个曾经孤立的部落。
而在华盛顿,格雷森准将看着卫星照片上那些灯火,按下通信器:“改变策略,如果明的不行...那就用暗的,激活‘深影计划’。”
窗外,夜色正浓。
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第一缕微光,新的一天,终究会到来——无论某些人多么希望黑夜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