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重生的原因,还是李大海那一棍子,让他记忆格外清晰。
前世,这个时间段,他已经去李建国家拉帮套。
根本没有收到什么信。
邮递员背着一个大大背包走过来,村里没有大路,只有小道。
一般邮递员骑车到公社,就放下自行走,挨家挨户去送信。
为啥自己不去村公社拿?
开玩笑,这年头不送上门,谁知道有信来?
要是放在公社,只怕放个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我也不知道,你看看。”
邮递员笑着递过一封泛黄的信封。
“谢谢。”李建业接过信封。
“没事,你在这张表上签个字,不会写我可以帮忙写。”邮递员拿出一张签收表。
“我会写。”
李建业刷刷写上自己名字。
“你们要回信的,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来公社,我登记。”
邮递员转身赶往下一家。
信封上寄件地址模糊不清,但他认得封面上的字迹。
【建业亲启】
“王二柱,他不是去当兵了,怎么想起给我寄信?”
李建业眉头微微一皱。
撕开信封。
【建业我是二柱,我训练的时候受了伤,把腿摔断了,现在缺三百块钱治腿,你可以帮帮我吗?】
训练受伤?
缺钱?
开什么玩笑,当兵的人,怎么可能没钱治?
只要当上兵,在服役期间一切伤病痛都是部队负责。
怎么可能没钱治?
这要是传出去了,军心还要不要了?
“咦,二柱哥的信,他怎么会受伤了?这还得了,三百块。”张红军惊呼一声。
张念拿过信一看:”建业哥,咱们帮不帮?“
说实在话,一般家庭拿出三百块,绝对会心疼。
但她家依靠张远山猎取的皮毛那些,比一般人家人富裕不少,还不缺吃喝。
”唉,可怜啊,训练受伤。“张红军摇摇头。
见此一幕。
李建业忽然反应过来,他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知道服役期间生老病死痛都有部队负责兜底。
但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啊。
在八十年代考上大学被冒名顶替也不少,何况远在千里之外军队。
就像张红军一样,一听受伤,先想到的是完了。
那王二柱这封信寄过来是什么意思?
试探?
他和王二柱光着屁股长大,是绝对的铁哥们,可惜这家伙运气背。
他爹妈在十七岁的时候,得病死了。
就剩下他一个人。
六六年夏天,招兵队来镇里招兵,王二柱毅然去参军。
算起来,这小子已经当了四年兵,已经到了退伍时候。
这封信十有八九是试探。
张红军和张念见李建业不说话,也没有开口。
“念念,帮我拿三百块吧,二柱出门在外,受了伤,我不帮他谁帮他?”
李建业开口,既然知道军人有部队兜底,那还担心什么?
王二柱那人是得人一分恩情,记一辈子的主。
借给他,绝对不亏。
“真拿啊?”张红军一愣。
“好,我去给你拿。”张念没有丝毫意外。
李建业在张家存的钱有五百,三百完全足够了。
很快。
张念拿着钱走了出来:“早去早回。”
说着把钱塞进李建业怀里,在李建业耳边轻轻说道:“我给你添了两百,一共五百,别跟我弟说。”
“啊?”
张念轻轻摇头,眼中透着一股坚决。
李建业只得点点头:“那我早点回来。”
“快去吧。”张念摆摆手。
“等等,建业哥,我跟你一块去。”张红军想了想开口道,现在天五六点就要黑了,冬季更早。
这会都快五点来,李建业一个人揣着几百块,走在村里是真不安全。
“行。”
李建业招招手。
张家距离村公社走路都要走四十多分钟,山路夜里更不好走。
……
李家院子。
“都看看,这猪是不是被镰刀砍的。”
张小凤拿着镰刀开始比对,大小刚刚合适。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刀是镇上买的,大小几乎一致,你这会比对有个屁用。”刘大伟可不会承认,刀都一样,你能证明什么?
这个借口,他想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