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前方的路会很艰难,但是心里却很安心。
沈昭宁走出旧宅大门。裴砚的马车候在门外,车帘掀开一角,他坐在里面看一卷公文,听见她的脚步声抬起头。
沈昭宁上了车,在他对面坐下来。马车轻轻一晃,车轮碾过积雪。
“扬州。”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裴砚把公文放下。“扬州。”
马车驶过长街,暮色从车窗的缝隙里渗进来,把车厢染成一片温柔的灰蓝。
沈昭宁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袖中的信贴着她的手肘,纸页微凉,可她觉得烫。像母亲的手,隔着生死的距离,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
她在心里说:母亲,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