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警方的审问，少年更是狂妄地反问：“你们找得到指纹吗？”
然而随着案件的深入，警方才发现，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的父母。
……
时间：2013年12月15日；地点：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的东四小区里，一个年轻姑娘跌跌撞撞地跑出楼道，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张嘴想要喊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呜咽声。
她叫小雨。
十五分钟前，她醉醺醺地回到家门口，发现房门半敞，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来。她以为进贼了，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客厅的灯是亮的，电视还在播早间新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墙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喷溅状暗红色痕迹。
然后她看到了小敏的卧室门开着。
小敏是她合租的闺蜜，三个人刚从护士学校毕业，说好了要一起在这座城市扎下根来。她鬼使神差地往那扇门里看了一眼，只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小敏躺在床上，浑身赤裸，血把整张床单浸透了，被子被掀到一边，她的脸朝下埋在枕头里，头发纠缠在一起，枕头周围的床单上全是已经发黑的血渍。
小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间屋子。
现在她蹲在楼下的花坛边，裹着邻居大妈好心披上的一件旧棉袄，牙齿打着颤，反反复复只会说一句话：“他好高……那个人好高……”
警笛声由远及近。
刑警队的人到得很快。带队的姓李，干了二十年刑侦，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推开那扇门的瞬间，他的眉头还是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
两具尸体，两间卧室，一个在卫生间门口遇袭，头部遭钝器反复击打，颅骨粉碎性骨折。另一个更惨，活着被拖进卧室，先奸后杀，脖子上那道割痕深得几乎要断头。
凶器是锤子，法医后来在他家里搜到的时候，锤头上的血都已经渗进了木头把手的纹理里，洗都洗不掉。
李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每一个细节。
门窗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客厅茶几上摆着三个一次性纸杯，杯底还有没喝完的水。地板上散落着几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卫生间门口有一个脚印，四十三码，运动鞋。
最反常的是客厅正中央的地板上，有一小片烧过的灰烬。像是什么纸张被点燃后又扑灭了，剩下几片焦黄的碎屑蜷缩在那里。
李队蹲下来看了很久。
这屋子太干净了。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翻动的凌乱，除了死者所在的那两间卧室，其他地方几乎可以说是整洁的。凶手杀了人，还能有闲情逸致在客厅烧东西？
只有一个解释——这不是激情犯罪，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谋杀。凶手甚至在杀人之后还花时间清理过现场。
可如果他想清理，为什么要留下烟头和水杯？
除非，这些烟头和水杯，本来就是他故意留下的。
李队站起身，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还在闪烁电源灯的路由器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场杀戮，也许只是某个游戏的第一回合。
小雨在派出所里哭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勉强能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前一天晚上六点多，她准备出门去泡澡，刚打开门，一个男人就堵在门口。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戴着帽子和耳罩，整张脸缩在领口里。她吓了一跳，对方倒是很自然地问了一句：“请问你家的马桶是不是坏了？楼下住户反映有水渗下来，我上来检查一下。”
巧了，她家马桶确实坏了，一直没修。小雨没多想就让人进了门。
卧室里刚睡醒的小敏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揉着眼睛问怎么回事。小雨急着出门，随口说了句“修马桶的”，让小敏招呼一下，自己就匆匆下了楼。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句话就是她留给小敏的最后一句话。
那晚她和朋友在KTV玩了个通宵，凌晨才醉醺醺地往回走。后来她反复回忆，每一次想起来都会出一身冷汗——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