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的法槌还没落下，被告席上的男人已经咧开了嘴，声音比菜市场杀猪的还响亮。
“你拿枪来打我噻！”
他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眼皮子一翻，竟真闭眼睡了过去。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来受审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法官的脸色很难看。
书记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法警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装备。
没人见过这样的杀人犯。
眼前这个哇哇叫的人，是我见过最嚣张的刑犯。
他的嚣张程度可谓空前绝后，让人不禁怀疑，难道他真的没有作案？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就不难发现，以他干的事，是叫不了多久的。
……
2019年10月31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故意杀人案庭审现场。
被告人王某，46岁，小学文化，岳池县蔡家沟村人，职业——算命先生。
他说自己是水命。
死者蒋某，70岁，同村人，外号“蒋半仙”，火命。
水火不相容。
所以蒋某必须死。
时间倒回2018年11月7日。
伏龙派出所接到报警，蔡家沟村一个独居老人死在了家里。
民警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蒋某直挺挺地躺在堂屋地上，脸上糊满了灰渣，衣服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墙上、地上、床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和奇怪的水渍。
法医后来在报告里写了三行字：
“全身多处钝器击打伤，脏器破裂。”
“死因系机械性窒息。”
“口鼻部检见大量灰渣样异物。”
翻译成人话就是——先被人用棍子打了个半死，然后把头按进了灰堆里，活活闷死的。
院子外面，有个新挖的坑。
坑里灌满了水。
泥土还是湿的，像是有人在雨夜里干了很久的活。
村里人说，蒋某年轻时被砸伤了腿，之后就像开了天眼一样，无师自通学会了算命、画符、抓药。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找他弄点草药，还真能治好。
“蒋半仙”的名头就这么叫开了。
但警方在调查中听到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哎你们知道吗？就那个王某，他也是算命的，前几天到处跟人说，蒋半仙11月6号必死无疑。”
“他说得可准了，说哪天就哪天。”
民警对视一眼。
11月6号，没错。
法医推算的死亡时间，就是11月6号凌晨。
王某被传唤到派出所的时候，态度很好。
进门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来，翘起腿，然后——
闭眼。
闭嘴。
“王某，死者跟你什么关系？”
沉默。
“王某，11月6号凌晨你在哪里？”
沉默。
“王某！你听到没有？”
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忽然“咣”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死了不让算！你的心就这么黑！屋里还要死一半！”
他指着民警的鼻子，唾沫横飞，嘴里全是诅咒和疯话。
那模样不像一个嫌犯，倒像个跳大神的。
老刑警什么没见过？抽烟的、哭的、笑的、装疯卖傻的，年年都有。
但这哥们是真不一样。
他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