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没有拐弯抹角：“你和张永成到底是什么关系？”
沉默了三十秒。
刘晓林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情人。”
她说，自己是已婚的，丈夫叫顾大海，是个铁道维护工人，常年不在家。一个月回来一次，有时候两个月都不见人影。日子久了，一个人守着空房子，难免觉得寂寞。
张永成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嘘寒问暖，帮这帮那，下雨天给她送伞，大半夜给她送夜宵。
“我就是没把持住。”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警察问她：“你丈夫知道这件事吗？”
刘晓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没跟他说过，但他……不一定不知道。”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一个铁道维护工人，常年不在家，熟悉铁路沿线的地形。妻子出轨，对象是人尽皆知的张永成。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是奇耻大辱。
顾大海，确实有动机。
而且案发当晚，他一个人在工位上值班，没有第二个人能证明。
老刑警当即拍板：“查顾大海，秘密查。”
但还没等顾大海这条线查清楚，另一个名字突然被人提了起来。
村里的流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酵，警察去走访的时候，好几个村民拐弯抹角地说：“你们查查刘晓林那个情夫呗。”
“‘那个’情夫？张永成不是已经死了吗？”
村民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不是张永成，是前头那个。”
前头那个。
刘晓林还有一任情夫？
警方立刻把刘晓林又叫了过来，这回她的脸色彻底白了。
“是……是有一个人，”她咬着嘴唇，“叫韩志刚。”
韩志刚，男，三十多岁，之前也跟刘晓林一起做山货生意。和张永成的循序渐进不同，韩志刚的攻势猛烈得多，两人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
但韩志刚这个人，性格有问题。
刘晓林说，一开始还好，时间一长，韩志刚的占有欲就像脱缰的野马，越来越离谱。他不只是一个情人，他想当刘晓林生活的主宰。
他会突然出现在刘晓林家里，当着顾大海的面耀武扬威。会监视刘晓林跟谁说话，跟男性同事多说几句就大发雷霆。会半夜打电话查岗，逼着刘晓林视频自证清白。
“我受不了，就提了分手。”刘晓林说。
“他同意了吗？”
“他没有不同意，但他——”刘晓林顿了顿，“他说过一句话，我一直忘不掉。他说，你可以跟我分手，但你要是跟别人在一起，那个人会后悔的。”
“后来你跟了张永成。”
“对。”
“他什么反应？”
刘晓林闭上了眼睛：“他发现了。案发前两个月，他找到我家里，指着我的鼻子说，不许再跟张永成来往，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警察在村里找到了韩志刚的家人。
得到的消息是：韩志刚去青岛了，去看读书的女儿。
警察看了一眼日历，六月中旬。
大学马上要放假了。
这个节骨眼上跑去看孩子？
“能联系上他吗？”
“手机关机了。”
关机。失踪。杀人前一天失去联系。完美的时间点。
韩志刚的弟弟——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年轻人——被叫来问话。他确认哥哥确实是去青岛了，而且拍着胸脯说，案发当晚十一点多，他亲眼看见哥哥在家里睡觉。
“你确定？”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