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几个老板请他去昆山玩。饭局、酒局、KTV，一条龙服务。赵卫明对这种应酬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KTV的包厢灯光昏暗，老板们叫来了一排姑娘。
赵卫明一眼就注意到了角落里那个女孩。
她十八岁，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倔强，也有一丝惶恐。
老板凑过来耳语：“赵处，这个可是新来的，还没开过苞。”
赵卫明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中了什么邪。他直接拍出一万块钱，点名要了那个女孩。
那晚之后，他把王利华带回了上海。
他在松江给她租了房子，每个月给她四千块零花钱。隔三差五带她去买衣服、买包、买首饰。他觉得自己像个英雄，把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从火坑里救了出来。
他忘了，那个火坑，是他亲手把她推进去的。
新鲜感持续了两年。
两年后，赵卫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王利华的脾气越来越大。她开始不分场合地发脾气，当着赵卫明的朋友、同事的面甩脸子。有一次赵卫明带她和几个领导吃饭，王利华嫌菜不好吃，直接把筷子摔在桌上走了。
赵卫明的脸丢尽了。
他提过分手。每次提，王利华就哭，就闹，就拿刀。她说她为了他付出了三年的青春，他不能这样对她。
她说，如果他敢分手，她就把他俩的事告诉他老婆，告诉他的领导，告诉所有人。
“你敢抛弃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赵卫明怕了。
他不是怕王利华，他是怕失去自己拥有的一切。上百万的年薪，正处级的位子，体面的家庭，乖巧的儿子。
这些他花了二十年才攒起来的家当，一个十八岁的女人说毁就能毁掉。
他觉得王利华像个鬼，死死地缠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
2008年12月的某个晚上，赵卫明去了王利华的出租屋。
他想最后谈一次。
王利华显然没打算好好谈。她喝了酒，情绪激动，指着赵卫明的鼻子骂。她说他是个骗子，是个混蛋，说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赵卫明试图安抚她，但她越说越激动，突然抓起手机。
“我现在就给你老婆打电话！”
赵卫明看到她在通讯录里翻找号码，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扑上去，一把夺过手机。
王利华尖叫着去抢。两个人在狭小的客厅里扭打在一起。
赵卫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手。他只记得，他的胳膊肘死死地卡住她的喉咙，她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白。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然后，不动了。
赵卫明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看着王利华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他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身体却异常清醒地动了起来。
他翻出王利华家里的电脑网线，把她的双手绑了起来。他找来一个编织袋，把尸体塞进去。他下楼，开车，沿着黄浦江一路开。
他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把袋子扔进江里。
他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车，把编织袋推入江中。
袋子在水面漂浮了几秒，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赵卫明站在江边，看着水面恢复平静。
他想，一切都结束了。
……
赵卫明以为自己安全了。
编织袋沉入江底，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