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正在收拾东西，一个背包，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三千块现金。看样子是准备跑路，但还没来得及走，民警就踹门进来了。
“吕良！”
男人猛地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长得很普通，中等身材，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做小生意的。
“你们是谁？干什么？”
“梅州公安局的。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跟我们走一趟。”
吕良的脸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低下头，任由民警给他戴上手铐。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陈国栋坐在吕良对面，盯着他的眼睛。吕良的坐姿很放松，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双手放在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陈国栋问。
“不知道。”
“李萌，认识吗？”
吕良的手指停了一下。
“……认识。”
“你们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
“钟红呢？认识吗？”
吕良沉默了两秒。
“……她是我老婆。”
“你老婆租的那间307房间，2月27号晚上九点多，你进去过。监控拍到了。你进去干什么？”
吕良又不说话了。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敲桌面，但节奏明显乱了。
“吕良，”陈国栋的声音不高，但很沉，“李萌的尸体是在307房间的床底下被发现的。死亡时间是十天前，也就是2月18号左右。2月18号你在哪里？”
吕良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我那天确实去过那个房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什么？”
“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
这句话一出口，审讯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陈国栋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吕良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他说，那天是2月17号，不是18号。
“她打电话给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约我去那个房间见面。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那个地址的，可能是我之前跟她提过吧……我就去了。”
“去了之后呢？”
“她拿出一张B超单给我看，”吕良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说她怀孕了，一个多月了。她说要跟我结婚。”
“你怎么说？”
“我……”吕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也有老婆的人啊，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就跟她说，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的。她就一直说，一直说，一直问，问什么时候，问到底怎么办，问为什么不现在就跟她结婚……”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天刚好有个人给我发短信，催我还钱，说要是再不还钱，就把我的事情全部告诉李萌。我借了高利贷，欠了很多钱……我一看那条短信，再看她拿着B超单一直问我，我脑子就……就炸了。”
“我当时就是感觉特别火，我跟她说了不要问了，她还在问，一直问一直问……”
吕良的手开始发抖，他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了桌面。
“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就砸了过去。”
“砸了几下？”
“不记得了……好多下……她倒了之后，我又拿了个酒瓶子……”
“然后呢？”
“然后她就……不动了。”
陈国栋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把尸体藏在床底下？”
“我……”吕良的声音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