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排查毫无进展，怀远县公安局的压力越来越大。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好端端地走进一条街，然后就没了。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可监控不会撒谎，走访的结果也不会撒谎。
老陈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对着一张怀远县城的地图，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点了一根烟，又一根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小倩不可能凭空消失。”他指着地图上那条街道的位置，“这条街两头都有监控，她没从两头出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一下，声音发沉。
“她被某种交通工具带走了。要么是车，要么是电动车，要么是三轮车。”
老陈调整了侦查方向，让视频组全面排查街道周边所有的监控，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车辆和行人。
视频组的民警领了任务，开始没日没夜地翻监控。
一个屏幕切成四格，一格一格地看，一帧一帧地过。眼睛看花了就滴眼药水，脖子酸了就揉两下，谁也不敢休息。
因为他们知道，时间拖得越久，找到小倩的希望就越渺茫。
十月十一号。
就在视频组民警熬得满眼血丝的时候，110指挥中心接到了一条报警消息。
一个在涡河边上放羊的大爷打电话来，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快来！我在河堤边的荒地里发现了一个大纸箱子，里面……里面好像有个人！”
老陈带人火速赶往现场。
涡河堤坝附近是一片荒地，杂草长到膝盖那么高，平时很少有人来。放羊的大爷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脸色发白，腿都在打颤。
“我天天在这放羊，今天看到这棵树底下多了个纸箱子。我好奇过去掀开一看……”大爷说不下去了，别过头去，干呕了两声。
纸箱很大，能装下一台双门冰箱的那种。上面盖着一件蓝色的雨衣。
法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掀开雨衣，打开纸箱。
在场所有人都不忍心看。
里面是一具年轻女孩的尸体，四肢被绳子紧紧捆着，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有多处锐器伤。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她是被活活掐死的。
老陈蹲在纸箱旁边，看着女孩的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见过太多死亡，但每次看到这么年轻的生命以这种方式结束，他还是会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DNA比对结果很快出来了。
这就是失踪多日的小倩。
消息传到小倩父母那里的时候，她的母亲当场晕厥过去。父亲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地板，一声一声地嚎，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十五岁，高二，花一样的年纪。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喝第二杯奶茶。
…
小倩的死讯让整个怀远县公安局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老陈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对着满墙的照片和线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在想一个问题。
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小倩消失在街道里，凶手一定是在那条街上作案的。可那条街当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凶手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下杀人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只有一个解释。
小倩是在某个店铺里遇害的。
而且，凶手必须有独立的空间来实施犯罪，有地方藏匿尸体，有工具来打包和运输。
那条街两边的店铺，几乎都是做小生意的，关门之后就成了一个个封闭的空间。如果凶手是其中某个店铺的老板或者店员，一切就说得通了。
与此同时，视频组的民警还在没日没夜地翻监控。
他们已经连续看了几十个小时，眼睛都快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