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干部提供了一个线索:6月11日深夜,他去村里一个寡妇家串门,回来的路上看见王战开车回了村。当时他还纳闷,王战这些年都在天津,怎么突然半夜跑回来了。
警方赶到王战家。
院子里空空荡荡,堂屋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灶台擦得干干净净,床上被子叠成方块。看不出任何异常。
小卖部老板娘说,第二天早上5点多,天还没亮透,王战来买了一包烟,开着那辆银色轿车走了。
警方调取沿途监控。
6月12日早上5点40分,那辆银色轿车出现在临泉县的乡道上。车子一路向东开,速度不快,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行至田村一座桥头的时候,车停了。
王战从车里出来,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走到桥边,朝河里扔了一个东西。那东西不大,落水的声音很轻。
从那一刻起,陈华的手机信号彻底断了。
警方继续追踪监控。
王战驾车驶入120省道,开了一段之后突然拐进了一条乡间小路。那条路没有监控,车子的踪迹消失了几个小时。
再次发现这辆车的时候,它已经出现在秣陵县境内。悬挂的车牌从原来的788尾号换成了718。
之后一路上,他又换了三次牌照。
最后,这辆车驶入天津塘沽收费站,直接开进了附近一家汽修厂。
警方把油门踩到底,一路追到天津。
6月19日,专案组赶到那家汽修厂。在门口简单布置了一下抓捕方案,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围了过去。
可就在他们靠近那辆银色轿车的时候,王战突然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直在车上等着。警方刚到跟前,他猛打方向盘,差点撞上站在车头的民警。
一行人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冲出厂区,消失在马路尽头。
汽修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被警方一问,吓得直哆嗦,问什么都说不知道。监控录像显示,王战的车确实来修过,换了一个轮胎。修车期间,他时不时往门口张望,明显是在观察外面的动静。
警方正在询问老板,突然一个年轻女人从里屋走出来。
她穿着一条吊带裙,化着妆,看见这么多人愣了一下,然后不经大脑地问了一句:“俺家老王呢?”
警方互相看了一眼。
这女人被带过去问话,才知道她叫孙美丽,24岁,天津本地人。她和王战是在网上认识的,处了几个月对象,王战自称在天津做生意,经常来她这边住。
当天两人约好在汽修厂碰头,车胎扎了要补,补完打算一起去蓟县玩两天。孙美丽开着自己的车过来,王战让她在里屋等着,自己在外面盯着修车。
她在里屋玩了半天手机,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出来看看情况,结果一开口就把自己暴露了。
警方在她车上搜出王战的个人物品: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身份证、电话本、换洗衣服,还有一个信封,装着一万块现金。
孙美丽被警方控制住,让她配合接下来的行动。
王战肯定会回来取这些东西。
6月22日下午,一个尾号5553的陌生号码打到孙美丽的手机上。她没接。
警方拿过王战的电话本一比对,这个号码果然在上面,旁边还特意打了个叉。
机主叫郭建,山东乐陵人,是王战以前在监狱里的室友。
警方调取监控,发现王战已经逃到乐陵。
专案组立即赶赴山东。
6月24日,警方在乐陵县城蹲守了整整两天。郭建是个老实人,在一家砖厂干活,每天两点一线,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当天下午,郭建突然骑电动车去了县城,走进一家小宾馆,开了一个房间。
“本地人,在本地开房间,肯定是给外地人开的。”侦查员判断,“这个房间就是给王战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