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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30日，山东临沂临沭县。
正午的太阳毒辣，老李头扛着锄头往自家地里走。天旱，庄稼快干死了，他得赶紧浇水。
水塘就在地头边上，水面漂着些绿藻，看着死气沉沉。老李头弯腰去够水泵，余光扫过水面。
顿时他僵住了。
一具小小的尸体，脸朝下，浮在水塘中央。
老李头的锄头“咣当”掉在地上，腿软得站不住，连滚带爬往村里跑。
“死、死人了！水塘里有死人！”
临沭警方来得很快。警车停在地头，拉起了警戒线。
尸体被打捞上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是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身上缠着麻绳，麻绳另一端，绑着一块上百斤的大石头。
“这他妈不是意外，是谋杀。”老刑警眯着眼，“哪个小孩能自己绑着石头跳进水塘？”
水塘还在往外抽水。随着水位下降，水底慢慢显出一辆电动三轮车的轮廓。
“车也在水里？”
等车被拖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车厢里，蜷缩着一具成年女尸，三十多岁，已经开始腐败。
法医初步勘验：两人都是头部遭重击致死，死亡时间在半年左右。
这里不是案发现场，是抛尸现场。
……
案子太大，县局成立了专案组。
走访周边村子，第三天，一条信息递了上来。
报案的是个叫老曹的村民，四十来岁，满脸愁苦。
“我媳妇和闺女，去年12月7号晚上骑三轮车出去，再也没回来。”
老曹说，媳妇叫张琳，37岁，闺女三岁多。他常年在外打工，媳妇在家带孩子，日子过得寡淡，但也没什么矛盾。
那天晚上他不在家，后来听邻居说媳妇骑车出去了，就再没见着人。
“怎么不报警？”民警问。
老曹搓着手：“我...我以为她是故意的。”
他说了两个理由：媳妇走的时候没带手机没带钱包，家里没有打斗痕迹；他去村委会查过监控，媳妇骑车出去的时候神情自然，不像被人胁迫。
“我寻思她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过两天就回来了...谁知道...”
谁知道，半年过去了，等来的却是水塘里的两具尸体。
DNA比对结果出来：死者就是张琳和她的女儿。
专案组连夜开会。
“案发时间在去年12月7日深夜到8日凌晨，第一现场不明，抛尸现场在野外水塘。”
“凶手力气不小，上百斤的石头，一个人不好绑。”
“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张琳半夜两点多骑车出门，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她不可能那么配合。”
“查她的人际关系，重点查男人。”
……
老曹提供了一条线索。
“失踪前一天，她跟我说想去看孩子。她以前结过婚，跟前夫有个儿子，后来孩子判给她，又被前夫抱走了。她一直惦记着。”
前夫叫李全，脾气暴，有家暴史，还犯过事。
专案组去查，发现李全案发时间段在青岛打工，没回来过。
排除。
隔壁邻居老王也提供了一条线索。
“12月7号晚上11点多，我听见张琳家的鸡叫，动静不大，像是有人惊着了。那天零下十几度，我寻思出去得冻死，就没起来看。”
零下十几度的深夜，谁会在院子里？
专案组调了村口的监控。
12月7日晚上10点半，一个人影从张琳家胡同口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