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深渊带来的致命威胁,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而且,你身上受了极重的伤,只是你自己完全没有察觉而已。”
赵甲听到这番话,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浓浓的错愕与茫然。
他下意识抬起双手,反复拍打、揉捏自己的胸口、肩膀和腰背。
浑身上下筋骨舒展,肢体活动灵活自如,没有丝毫滞涩僵硬的感觉。
躯体各处都没有传来丝毫痛感,体感和完好无损的状态没有任何区别。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困惑不解地看着陈榕,出声疑惑道。
“重伤?少主,你可别吓我啊。”
“我身上没有半点不舒服的地方,浑身轻松得很。”
“我真的一点伤都没有感觉到,哪里来的重伤啊?”
陈榕不再多余解释,快步侧身绕到赵甲身后。
他微微俯身,视线精准锁定赵甲后背被撕裂得破烂不堪的衣袍位置。
就在刚才,赵甲为了挡住突然突袭的变种人,硬生生正面扛下对方的必杀一击。
那一道凌厉锋利的异化利爪,直接划破坚韧衣料,深劈进皮肉之中。
按照正常人类的伤势反应,这种深度的重创必然血流不止、剧痛钻骨。
可此刻赵甲的后背,呈现出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诡异状态。
伤口溢出的所有血液,全部诡异凝固结块,没有半点向外溢出。
原本应该鲜红外翻的血肉彻底失色,整片创口覆盖着暗沉的青黑色。
皮肉表层没有正常结痂愈合,反而在皮下微微缓慢、诡异蠕动。
细碎的皮肉组织不断拉扯、浮动、扭曲,形态怪异又扭曲。
远远看去,就像无数细小虫豸在皮肤底下游走翻腾,视觉效果阴森刺骨。
一股浓郁纯正的生化异变气息,牢牢萦绕在整片创口周围,挥之不去。
陈榕紧紧盯着这片诡异的伤口,眼神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严肃至极。
“你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不是因为没有受伤。”
“是因为你受到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劈砍创伤。”
“刚才偷袭你的那只深海变种人,动用的是它独有的基因攻击手段。”
“你的身体内部,已经侵入了深渊实验室特制的基因变异毒素。”
这句冰冷的话如同惊雷一般轰然炸响在赵甲耳边,瞬间轰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紧握操控杆的手指骤然僵硬,瞳孔猛地收缩放大,呼吸都瞬间停滞半拍。
整个人呆坐在驾驶位上,身躯微微发僵,语速慌乱急促,满是无措。
“基因毒素?”
“少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完全听不懂啊!”
“我中了这种诡异毒素,会不会变成那些没有理智、只会杀戮的变异人?”
“最坏的结果,我会不会彻底失控异化,变成到处屠戮同类的丧尸怪物?”
陈榕轻轻摇头,眉头微微蹙起,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凝重的思索。
“我没办法给你绝对准确的定论,预判所有异变结果。”
“但可以百分百确定,你的身体基因,已经被烈性毒素彻底篡改侵蚀。”
“从毒素侵入你躯体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和正常人类彻底不一样了。”
“你的身体内部,正在进行一场肉眼看不见、极其恐怖的基因异变。”
“卧槽!”
赵甲没忍住,直接爆出一句粗口,心底瞬间彻底慌了神。
刀山血海、生死绝境、九死一生的场面,他从来没有过半分胆怯退缩。
可此刻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无法预判后果的基因异变,他彻底乱了心神。
极致的恐慌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无力,满是绝望。
“怎么会这样……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偏偏让我中招了啊!”
“我这辈子还没成家立业,没娶妻生子,没能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我亲口答应过我老爹,一定要延续香火,守住赵家血脉!”
“我要是彻底变异异化,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全部彻底泡汤了!”
“到时候我变成半人半怪的异类模样,只会被所有人冷眼唾弃。”
“我最后会落得无家可归、人人喊打的下场,彻底没有半点容身之地!”
绝望的情绪层层堆叠、疯狂翻涌,压得赵甲呼吸急促,胸口阵阵发闷发堵。
在残酷冰冷的末世生存规则里,变异人和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