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平时那种傲慢的、刻薄的、高高在上的表情。
是一种白璐从来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毫无掩饰的——
高兴。
纯粹的高兴。
"白璐!"
"嗯?"
"本小姐能跑了!"林淼的声音拔高了。"本小姐跳了一下,没有摔倒!你看见了吗!"
白璐眨了眨眼。
"看见了。"
"你不觉得很厉害吗!"
"很厉害。"白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林淼在笑。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伪装的笑。
是真的笑。
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白璐的呼吸顿了一下。
林淼又蹦了两下,连着蹦了三四下,像个刚拆了石膏的小孩发现自己的腿还能动。
"本小姐的心脏不疼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点都不疼了!"
白璐走过来。
"姐姐,你之前心脏——"
"没有!"林淼立刻收住表情。"本小姐的心脏一直很好!本小姐只是——只是在做运动!对,做运动!"
她差点暴露了。
白璐不知道她有那些负面状态。白璐只知道她体弱,但不知道具体弱到什么程度。
林淼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高傲的姿态。
但嘴角压不下去。
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姐姐看上去心情很好。"白璐轻声说。
"当然了。"林淼抬起下巴。"本小姐刚收了一条忠心的狗,心情能不好吗?"
白璐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那姐姐要不要——"
"站住。"
林淼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白璐的胸口。
"别以为本小姐答应了你就可以得寸进尺。"
"我没有——"
"规矩定一下。"林淼的手指在白璐胸口点了点。"第一,没有本小姐的允许不准靠近一米以内。"
"好。"
"第二,本小姐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有意见。"
"好。"
"第三——"
林淼想了想。
"算了,本小姐想到了再说。"
"好。"
白璐后退了一步,回到"安全距离"。但她的视线一直黏在林淼身上。
林淼转身走回桌边继续吃关东煮。
年糕已经凉了。
她咬了一口。
"白璐。"
"嗯?"
"年糕凉了。"
"我去热。"
"还有牛肉丸也凉了。"
"一起热。"
"快去。"
白璐端着碗走向后厨。
林淼看着她的背影,确认她走远了之后,低下头。
她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纤细但不再苍白。掌心有了一点正常的粉嫩血色。手腕上以前经常因为太用力而鼓起的青筋,也不怎么明显了。
她把手翻过来,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然后她笑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
嘴角弯了弯就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