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照常被白璐“请”到旧教学楼三楼的空教室补习。
推开门，她愣住了。
桌上没有课本和草稿纸。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盘码得整整齐齐的草莓，每颗都被切掉了底部，只留下最尖最红的那一截。旁边放着一碟淡奶油，一杯温水，一条叠好的毛毯。
“这又是什么鬼？”林淼皱眉。
白璐站在桌边，手指绞着校服下摆。
“我看到一个教程。”白璐的声音比平时更轻。“说学习之前先放松，效率会提高百分之四十。”
“什么教程？”
白璐没回答。
她不可能告诉林淼，昨晚她在研读《如何追求喜欢的小萝莉》进阶篇时，手机算法突然推了一条标题为“让她离不开你的十个小技巧”的短视频。
视频里的博主说，第一步：准备对方最爱的零食，但只给最好的部分。
所以她把三斤草莓全切了，只留尖。
第二步：提供膝枕服务，让对方感受到体温和安全感。
所以她带了毛毯。
至于第三步——
白璐的耳朵微微发红。
第三步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执行。
“姐姐先坐。”白璐拉开椅子。
林淼狐疑地坐下，拿起一颗草莓尖看了看。
“为什么只有尖？底下的呢？”
“扔了。”
“你疯了吧？一颗草莓就吃个尖，剩下全扔？你知道三斤草莓多少钱吗？”
“姐姐喜欢吃尖尖。”白璐说得理所当然。“上次在漫展，姐姐吃草莓都是先咬尖。”
林淼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观察力用在学术上能拿诺贝尔，用在跟踪上能进局子。
但草莓尖确实是最甜的部分。
林淼拿起一颗蘸了奶油，塞进嘴里。
甜。
“味道一般。”林淼面无表情地评价，伸手拿了第二颗。
白璐看着林淼吃草莓的样子，眼睛里的光快要溢出来。
姐姐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白璐的目光在那一小点白色上停了两秒，喉结动了一下，强行移开视线。
然后她在脑子里记了一笔。
主动吃我准备的食物等于接受心意，好感度加十五。
吃了超过三颗等于非常喜欢，好感度加十。
嘴角沾了奶油没擦等于在我面前放松了警惕，好感度加二十。
白璐心里的计分板快要爆炸。
林淼吃了第五颗才停手。
“行了，开始补习。”
“姐姐，等一下。”白璐站起来。
她走到林淼旁边蹲下身，铺开毛毯。
“教程说学习前先躺着放空大脑十分钟，之后记忆效率会翻倍。”
“什么乱七八糟的……”
“膝枕。”白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姐姐可以试试。”
林淼看着白璐的腿，又看了看她的脸。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有。”白璐认真地点头。“但这个方法有科学依据。”
林淼张嘴想骂人，但一整天的课下来确实累得够呛。那个要命的嗜睡毛病又在隐隐发作，眼皮沉得跟挂了秤砣似的。
“……五分钟。”林淼冷着脸。“五分钟之后立刻开始。”
“好。”
林淼别扭地侧躺下来，脑袋搁在白璐的大腿上。
软，暖。
毛毯盖在身上，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