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通过沐小白面前的监听器传进了车厢里。
沐小白坐在迈巴赫副驾驶上,嚼着棒棒糖,面不改色地盯着屏幕上由微型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画面。
画面里,废弃工厂昏暗的走廊上,两个持枪守卫甚至都没来得及把手指搭在扳机上,就被突然从暗处闪出的黑色风衣身影一记低空横扫,钢管精准无误地抽碎了他们的膝盖骨。
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后续的重击敲晕在地。
“嗯,标准操作,毫不拖泥带水。力度控制得刚刚好,死不了,但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沐小白一边熟练地点评,一边手指翻飞。
“二号清理组准备接人,走廊入口有三个膝盖粉碎的,需要担架……哦对,多带点绷带,别让他们血流干了,小璐璐不喜欢弄脏地。”
此时的画面里,白璐就像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的幽灵。
她闲散地拖着钢管,钢管的一端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滋啦”声,宛如死神的催命符。
前方拐角处,三个手持砍刀的壮汉咆哮着冲了出来。
白璐微微侧头,躲过迎面劈来的一刀,动作轻灵得像是一场舞蹈。
紧接着,她手腕翻转,钢管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砰!砰!砰!”三下闷响,刀落地,人倒飞。
看着监控画面,沐小白忍不住对着电脑自言自语起来:
“啧啧啧,这行云流水的暴力美学……真是让人怀念啊。初中那会儿,有个不知死活的男生偷看小璐璐写的中二日记本,就是那个封面画了个滴血骷髅头、上面还用烫金大字写着‘黑暗圣典’的那个本子……”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极度沙雕又恐怖的往事,沐小白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我到现在都记得,第二天那个男生的书包里,所有的课本、作业本,甚至连草稿纸,全都被折成了几百只千纸鹤。每只千纸鹤的嘴里都塞了一张字条,上面用红笔写着同一句话——”
闪回的思绪被画面里的一声巨响打断。
无人机镜头一转,白璐已经一脚踹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重型铁门。
屋子里烟雾缭绕,五个正围在桌前打牌、旁边还放着猎枪的顾家残余分子同时站了起来。
白璐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手里那根沾着血迹的钢管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铛!”。
画面里,那五个人的表情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从错愕到震怒,再到极度恐惧的完美转变。
因为他们看到了地上那个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坑的水泥地,以及白璐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沐小白对着屏幕继续补完了刚才没说完的话:
“……字条上写的是,‘下次再碰我的东西,折的就不是课本了。’后来……那男生当晚就转学了。当时小璐璐才十三岁啊!我就知道这女人绝对是个顶级病娇苗子!”
据点深处的核心房间。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挟持着一名被绑着的会计。
中年男人是顾家在据点的管事。
他手里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枪口死死抵在会计的太阳穴上,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打死他!大家同归于尽!”管事色厉内荏地吼叫着。
白璐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眼神……就像是在路边看着一只正试图用触角绊倒大象的蚂蚁。
“放手。”白璐唇角微启,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甚至可以用温婉来形容。
管事愣了一下,显然没适应这种极端的反差,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
“放屁!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顾家不会放过……”
他没能把话说完。
因为白璐根本没有打算说第二遍。
那根钢管几乎是以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呼啸而出。
“咔嚓!”
精准的打击。
钢管尖端直接敲碎了管事握枪手腕的腕骨。
手枪脱手而出,管事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断腕跪倒在地。
被当成人质的会计直接吓尿了裤子,瘫软在一旁。
白璐慢条斯理地走到管事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她伸出那根冷硬的钢管,一寸一寸地挑起管事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直视自己。
昏暗的灯光打在白璐半边脸上,那双棕色的眸子里翻滚着足以熬化人骨头的暴戾。
“沈渊的联络点在哪?”
她的语气依旧温柔,但钢管却在管事下颌骨最脆弱的地方微微施加了压力。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