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上放着一碗正在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旁边还配了一小碟颜色鲜亮的腌萝卜。
她今天没有穿那套极具欺骗性的校服,而是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奶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搭着一件柔软的浅灰色吊带。
黑色的长发没有扎起来,随意地挽在耳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居家的、温暖柔软的气息。
前提是你要忽略她手里端着的东西,以及她眼底那层正在疯狂翻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病态占有欲。
林淼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恐惧在到达极点后直接转化为了暴怒的本能。
她猛地扯着锁链坐直身体,不顾手腕被勒出的红痕,碧绿色的眼瞳几乎要喷出火来,指着白璐的鼻子破口大骂:
“白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你疯了吧?!立刻把这破锁给我打开!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这叫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我要把你送进监狱!”
白璐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恶毒的咒骂。
她端着托盘,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步伐轻缓地走到床边。
她将托盘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而又优雅。
“姐姐醒了呀。”
白璐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漂亮的弧度。
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蜜糖般的光泽,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姐姐睡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吧。这是我熬了四个小时的粥,肉丝我都挑得很细,姐姐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好不好?”
“吃你个大头鬼!滚开!”林淼抓起床头柜上的那杯蜂蜜水,毫不犹豫地朝白璐砸了过去。
“啪!”
玻璃杯擦着白璐的肩膀飞过去,砸在丝绒墙壁上,蜂蜜水泼了一地。
白璐没有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林淼,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泛起潮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
“姐姐生气的样子,真的好漂亮。”
白璐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迷恋。
“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发光。真想……把它挖出来藏好。”
林淼被她这句话激得浑身冒鸡皮疙瘩。
她猛地抬起腿,穿着纯白睡裙的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一脚朝着白璐的方向踹了过去!
“哗啦——!”
金链条被瞬间拉直到极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淼的脚尖在距离白璐膝盖整整二十厘米的地方,被迫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那反冲的拉力让她闷哼一声,差点闪了腰,脚踝上的红痕又深了几分。
链条的长度,完美到令人绝望。
白璐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一种极致的愉悦。
“姐姐还是这么不乖。”
她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端起了那碗皮蛋瘦肉粥,拿起银勺轻轻搅了搅,吹散了面上的热气,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
“报警?姐姐是不是忘了,你的手机现在在我的枕头底下压着呢。”
她抬起眼,目光黏腻地锁住林淼的脸,笑容天真烂漫:
“而且这里的信号已经彻底被我封锁,就算姐姐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林淼咬死后槽牙,强撑着恶毒反派的嚣张气场:
“你用迷药把我迷晕!像栓狗一样把我锁在这个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里!你管这叫什么?你是不是脑子里装了水泥啊!”
“怎么能说是栓狗呢?”
白璐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外面下了好大的暴雨,姐姐一个人待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公交站台里,裙子都湿透了,整个人都在发抖。万一姐姐生病了怎么办?万一姐姐遇到坏人怎么办?”
她端着粥碗,一步步逼近床沿: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那么坏,爸爸要赶你走,妈妈只会在一旁哭,那些穷亲戚也只会欺负你。只有我……只有我最心疼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