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存在。
就在僵持的间隙,另一个保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滋啦一声响了。
嘈杂的电流音中,断断续续的传出几个模糊的词汇。
“……抢救无效……”
“……假千金……厨房……停尸房……”
“……周雅……脑部……重创……惨……”
白璐的动作停了。
她松开保镖的手腕,偏过头死死盯着那台对讲机。
嗡——!
巨大的嗡鸣在她脑海中炸开。
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色彩,消毒水的气味和走廊尽头护士站的灯光以及保镖惊恐的呼吸。
一切都变成了灰白无声的背景噪音。
白璐松开了保镖。
她转过身光着脚浑身僵硬的向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砖上留下一个浅淡的血色脚印。
那是她拔掉针管后手背上的血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脚上。
保镖没有再拦。
他们看着那个赤脚披散着黑发的单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噤。
电梯向下。
负一层,负二层。
叮——
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下二层的走廊里只开着应急照明灯,惨绿色的灯光将一切都映照的病态阴森。
白璐走出电梯。
赤裸的脚底踩在冰冷到近乎刺痛的地砖上,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廊转角处的地面上有一摊尚未干涸的鲜血。
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开始在边缘凝固发黑,但中间那一大摊还是触目惊心的鲜红……混杂着某种更黏稠更恐怖的浅灰色物质。
那是脑浆。
周雅的。
白璐的目光扫过那摊血迹没有停留。
她继续往前走。
因为那不是她要找的人。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灰色的铁门,门上贴着太平间三个黑体字,边角已经翘起发黄显然很久没人维护过。
白璐站在门前。
她的手抬起来悬在冰冷门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停了整整十秒。
十秒。
在这十秒里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这是她苏醒以来身体上唯一一次失控的反应。
因为推开这扇门就等于面对极致的绝望。
她在害怕。
带着前世记忆经历了两世轮回的白璐,在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恐惧。
然后她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生锈的铁门发出一声极其压抑且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停尸房内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并在头顶闪了两闪,中央的不锈钢推车上盖着一块惨白的布。
布料的胸口位置渗出了一团暗红色的痕迹。
在白布上形成触目惊心的血渍。
而在太平间天花板的阴影中。
一个半透明且毫无重量的灵魂正漂浮在冰冷的空气里。
她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光泽,碧绿的眼瞳透着虚无的光,洛丽塔白裙上的暗红血渍与推车上的血迹同出一辙。
林淼的灵魂低下头看着白璐赤着脚走进来,看着她留在地上的那一串淡红色脚印,看着她在推车前停下脚步时那双颤抖的手。
“……别进来……”
林淼的嘴唇无声的翕动着。
“璐璐,别看,求你了……”